翌日早晨。
新界,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靠在老板椅里,随手翻看着今天刚送来的早报。
桌面上散落着《星岛日报》、《明报》、《南华早报》,市面上能买到的报纸全在这里了。
何雨柱捏起那份《南华早报》,抖了两下。
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直冲眼帘:《暴徒袭香江!谁制造了这起血案!》
他顺着正文往下扫。
满篇都是毫无新意的套话,字里行间全是在带节奏,疯狂朝北边泼脏水,呼吁国际社会制裁。
何雨柱冷笑出声,将报纸仍在桌上。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陈潮推门进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拉开椅子坐下去。
“老板。”陈潮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这两天外头风声太紧了。街上到处都是设卡的军装警,差佬跟疯狗一样见人就查。水警也把码头全堵死了。”
陈潮吐出烟圈,抓了抓乱糟糟的头。
“咱们虎鲨帮的码头被迫关了一大半,底下看场子的兄弟全缩在堂口里躲风头。洛哥那边也放出话,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直接办死。”
何雨柱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烟扔了过去。
“我让你去摸底报社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陈潮接住烟,搓了搓脸颊。
“安排了最机灵的兄弟去查了。今天晚上就能把香江所有大小报社、杂志刊物的底细摸清楚。”
说到这,陈潮凑近办公桌,压低嗓门。
“老板,咱们查这些报馆的底,到底图什么?”
何雨柱手指敲击着桌面。
“我好歹是北边过来的。那帮洋鬼子天天在报纸上瞎掰,把脏水往北边泼,我能由着他们?”
何雨柱收起笑容,“这口气必须出。”
“老板,这事交给我!”陈潮扯开衣领,一脸狠厉。
“晚上我多带几个敢拼的兄弟,拎上几桶汽油,摸黑把那几家乱写的大报馆全砸了!把他们的机器一把火烧干净,看他们明天拿什么印报纸!”
何雨柱抓起桌上的钢笔,直接敲在陈潮的脑门上。
“你长脑子没有?”
陈潮捂着脑袋,退后半步。
何雨柱指着垃圾桶里的报纸。
“现在满大街都是差佬,你带人去砸报社?人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抓人。你这会儿带人上街,直接给差佬送业绩?”
“你今天砸了报馆,明天报纸上的标题就是‘北边暴徒当街行凶掩盖真相’。这就叫给人递刀子。”
陈潮听完直冒冷汗,挠了挠头皮。
“那咱们怎么办?不砸场子,咱们总不能让兄弟们去街头大马路上传单吧?”
何雨柱扯过一张空白的a纸。
拔掉钢笔帽,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金字塔。
钢笔尖重重点在金字塔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