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有骨气酒楼。
三楼大厅直接包场。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不漏半点风。
大厅里摆了十二张大圆桌,桌上堆满了烧鹅、叉烧。
何雨柱坐在主桌正对楼梯的位置,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左手捏着一颗盐水花生,指尖一力,“啪”地一声捏开,顺手把花生米扔嘴里。
桌边的花生壳都快堆成小坟包了。
陈潮、周建军、王虎三人跟保镖似的站他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楼梯口还堵着两个安保,西装底下隐隐能看见精钢甩棍的轮廓。
楼梯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十四k的金牙炳大摇大摆走在最前头。
这老东西穿了件深灰唐装,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粗得能拴牛,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和胜和的坐馆肥彪紧随其后。
三百多斤的肉山硬挤进大门,小弟赶紧搬来一张加宽版藤椅。
肥彪一屁股砸上去,“嘎吱”一声脆响,藤椅当场瘪下去一大截。
新义安、联英社等十几个社团大佬呼啦啦全涌进来了。
一时间,屋里劣质古龙水混着汗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汉湘和夏梦娇缩在角落的小桌旁,身子死死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李汉湘拿筷子的手直哆嗦,夹起来的白切鸡掉桌上好几回。
金牙炳大咧咧坐下,点燃一根雪茄舒坦地吐了个烟圈。
“何老板。”
金牙炳大嗓门震天响,“听说你想一统电影圈?这行当水可深,北边来的龙,容易被地头蛇咬秃噜皮,老哥好心提醒你一句啊。”
同桌的大佬们纷纷哄笑,跷着二郎腿等着看笑话。
肥彪啃着烧鹅腿,满嘴冒油地搭腔。
“金牙炳说得对啊。何老板,年轻人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裆!你想吃独食,大家伙碗里没饭,这事办不成!”
一帮老油条全靠在椅背上,纯粹一副吃瓜看戏的德行。
盲蛇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涌进五十多号合图社的烂仔,手里清一色拎着自来水管和片刀。
他大步迈上前,刀尖直指何雨柱的鼻子。
“扑你老母的北佬!你以为你是谁?张破帖子请老子过来,还真是够嚣张的啊!”
盲蛇扯着破锣嗓子叫嚣,身后的烂仔跟着瞎起哄,水管敲着地板叮当响。
周围看戏的大佬们默契地挪动椅子,硬生生给这群精神小伙腾出一大片空地。
刀尖都快怼脸上了。
何雨柱丝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虎眉头一拧,手直接摸向后腰。
何雨柱抬手按住他。
“急什么,咱们是来谈生意的。”
盲蛇见这货敢无视自己,气得七一把掀翻了大圆桌。
桌上的盘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双手握紧开山刀,照着何雨柱的脑门就劈下去。
刀风呼啸,直奔天灵盖。
何雨柱抓起桌上紫砂茶壶,对着盲蛇的手腕关节狠狠砸过去。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开山刀脱手,“笃”地一声死死扎进墙里,刀把还在嗡嗡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