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真的是……?”
南珩蹙起眉,他还记得慕容卿可是当着他和萧听寻的面,帮他们挡下周乾的一击地煞烈火,然后魂飞魄散的。
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流云峰的仙鹿台上?会不会是其他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伪装的?
“是他。”耳畔,萧听寻的声音很笃定。
“可是,师祖不是已经……”
萧听寻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为何慕容卿竟突然回来。
但他刚刚凝聚灵力探过了,这个人身上没有不干净的气息,而且是活生生的人,身上的灵力十分充沛,甚至比当时更甚。
另一边,慕容卿已经笑嘻嘻的在白承炎对面坐了下来。
“大师兄,阔别多年,怎么一见面就鬼啊鬼的叫我?很伤人的。”
“可……是,可不是……”白承炎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说出的话却颠三倒四,“哎呀,可你不是,不是已经……”
“我应当已经死了是不是?”慕容卿一撩衣袖,毫不客气的伸手拎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才道:“死了,就不能再活了?”
白承炎:……
你以为这是睡觉呢?睡着了,还能再醒过来。
商泯和殷旧自然也注意到这边,但这两人比大大咧咧的白承炎可冷静多了。
杯中酌满了酒,商泯和殷旧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离席,走过来向慕容卿敬酒。
慕容卿微笑着,来者不拒。
他的侧脸掩映在五彩的花灯下,一如当年那样的温和洒脱。
之后一直到团圆宴结束,萧听寻都几乎没再吃什么东西,手中捏着酒杯,视线一直停留在慕容卿身上。
南珩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师尊。
虽然知道慕容卿是萧听寻的师父,但看着萧听寻这样热切专注的眼神,他莫名的,就有些醋了。
子时,流云峰顶上的大挂钟,咚咚敲响了十二下,坐在各自席位上的数千名弟子都齐刷刷站了起来。
耳边划过“嗖”的一声锐响,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绽放出七彩的颜色。
仙鹿台上,一片欢呼。
萧听寻也起身了,但他的视线穿过眼前清一色白花花的弟子校服,寻找着那个青褐色的身影。
台上人挨人,人挤人的太多,南珩怕跟他走散,借着袍袖的遮挡,牵住了他的手。
肩上突然一重,耳边兀的传来慕容卿的声音:“找我呢?这边。”
南珩猛地回头,慕容卿正微微笑着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和萧听寻的肩膀上,而这时,萧听寻同他一起,也转过头来。
“走,这边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话。”他道。
说完,转身步入了人群中。
南珩牵紧了萧听寻的手,紧跟着慕容卿穿过热闹的人群,七拐八拐后,竟发现他们来到了默规堂后面一处僻静的露天看台。
看台位置很好,自这个角度刚好避开房檐屋角的遮挡,能清楚的看见前面仙鹿台上灿烂绽放的烟花。
慕容卿背对着两人,长身玉立。
南珩和萧听寻静立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谁都没有上前。
“来都来了,干嘛还不过来说话?”慕容卿回过头,朝他们笑了笑,“小阿寻,怎么?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的?”
南珩余光瞥见萧听寻脸颊上两抹绯红,他不动声色的转开头,假装没看到。
“还有你,”慕容卿把目光转向南珩这边,“我记得你是叫南珩对?哎呀呀,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看见自己的小徒孙。”
南珩:……
他说着,已笑着迎上来,一左一右拉住了萧听寻和南珩:“来这边,这边看烟花可清楚了。”
但萧听寻显然心思并不在上面,他盯着慕容卿的侧脸,冷薄的眉心紧拧在一处。
慕容卿终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伸手戳在他眉心,轻轻揉了揉:“干嘛啊,这么不高兴看见我?”
萧听寻没有回他,只是道:“还走么?”
“嗯……”慕容卿似是苦恼的思索了一会儿,“长清派虽然也很好,但是那边也很不错啊,要不然……”
话未说话,被萧听寻拉住了手腕子,往一旁拖去。
“哎,你干嘛?小阿寻你不尊师重道!你徒弟还在这呢!”慕容卿被他拖走,还频频回头朝南珩望着,“小珩儿,快来救救你师祖!”
南珩:……
他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虽然他也很高兴慕容卿回来,但若是三个人同住寒林峰,光想一想那都是好一番鸡飞狗跳了。
不远处,萧听寻拉着慕容卿不知说了些什么,慕容卿笑得一双桃花眼都眯成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