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归脸颊飞红,微嗔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天都亮了……”
“天亮又如何?”章濯理直气壮地吻上他的脖颈,“你我是‘天造地设’,‘水火相济’……此时此地,正是阴阳合和,万物滋长的时候……”情话混着滚烫的气息,轻易地撩拨起昨夜未熄的燎原之火。两人纠缠在被褥暖洋之间,不知时日,只沉溺于彼此给予的极乐洪流。苏照归再次真切感受到,无论是帝王章濯、将军章君游、还是眼前这个重获新生的爱人,那份霸道而炽烈的爱欲,从未改变,只会随着心意相通而愈发滚烫纯粹。
待到风停雨歇,真正的天光大亮时,两人方才拥着锦被,懒懒地商量起等待“盛平洞天”固化完毕后的安排。章濯只想时刻贴着苏照归,去哪都好。苏照归沉吟片刻,却惦记着一个盘桓已久的念头。
“我想回现代世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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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流光褪去,两人再次站在了“十里河滩”那小院的阳台上。窗外城市的喧嚣带着尘世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安顿好后,苏照归独自走进了书房。他触碰系统里的白梅树,指尖触及冰凉,万千卷轴在记忆深处轰然开启。那被清心丹激发出的“过目不忘”能力,此刻在量子仙躯的加持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澄明境地。
他闭上双眼,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座守护绝学的深山书窟。浩瀚的文字如同活水般自意识深处流淌而出:早已失传的佚文散记、孤绝的乐谱谱法、被斥为异端的古注遗卷、从未流传于外的心法篇论、甚至是被后世篡改得面目全非的古籍原本……一笔一划,清晰无比地烙印于他的神思之中。
他取笔,落于素纸之上。墨色蜿蜒,带着时光的力量,一一默写下来。
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检测到宿主进行大规模文化载体信息复现。该信息已失传,于当前世界系最高级珍稀遗失文明碎片。此举将有效填补‘伟大文脉复兴’计划中的关键断层,对塑造未来智能体(ai)基于人道主义的‘积极伦理基石’至关重要。预估文化价值点将持续换算为星币入账。】
果然如系统所言,随着一卷卷、一篇篇失传的典籍被苏照归以一手极具古韵的小楷书写整理,账户内的星币数字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健速度向上攀升。
数月之后,书房里堆积的手稿已有等身之高。苏照归放下笔,看着这些承载着文明火种的字句,眼中是复杂的光芒。它们不能就这么躺在自己的书房里。
要让它们合理地“重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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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溪源国学研究会”积累的人脉,苏照归联系上了一位在考古界颇具声望却又思维相对开放的教授——华京大学的王默笙教授。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学术沙龙茶叙中,苏照归不动声色地施展了来自凌云笔和格竹杖的“意引”。
王教授在接过一杯苏照归亲手递来的茶时,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后揉了揉眉心,对陪同的友人笑道:“怪事,最近总是反复做一个梦,梦里头总觉得……似乎是洛阳附近的伏牛山余脉某处,隐隐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地气在召唤我,好像藏着些什么……”
这念头一旦种下,便在王教授心中生了根。他查阅古籍,发现那一片区域确有一些模糊的记载提及古隐士或藏书之所。
时机成熟。苏照归再次启动系统造物之力,兑换后,在伏牛山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坳中,于某个午夜精准操作。一座深埋地下、具有春秋至战国过渡时期风格的“古墓”凭空被构建出来——墓室的形制、土壤堆积的年代感、甚至微生环境的指标数据都完美无缺。
随后,他将自己辛苦默写整理出来的那些典籍内容,以最原始的竹简(部分是便于保存的玉片、帛书)为载体,小心地“安置”于墓室深处。每一根竹简的形制、使用的墨痕,都经得起最严苛的碳十四检测和古文字断代分析。
数日后,王教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召唤”,凭借私人渠道筹措了前期资金,组织了一支精干的小队伍,奔赴伏牛山深处进行了试探性勘探挖掘。起初进展缓慢,直到某天,一名年轻技工惊讶地喊住众人,他脚下松软的土坑中,露出了一角色泽深沉的竹简痕迹!
消息如惊雷般在极小型考古圈内炸开,随即在王教授申请下得到考古研究所的正式介入。
发掘工作旷日持久。苏照归虽处社会科学领域,是高评委会主席,他极高的声望和在基金会斡旋的能力发挥了微妙作用。他以“关注重大文明发现”、“推动传统文化遗产研究”等名义,不动声色地为项目提供侧面的资源支持和舆论引导。
考古经费紧张时,“溪源国学研究会”下属的基金会便“恰逢其会”地雪中送炭。
发掘持续了近一年。当那些保存惊人的、承载着海量前所未见典籍的竹简、玉牒、帛书重见天日时,整个学术界为之轰动。这些失传两千多年的先贤智慧碎片,极大地填补了文明史的空缺,重新梳理了思想史的脉络。王默笙教授的名字瞬间誉满天下,相关学科的格局被彻底重塑。苏照归看着新闻里那些激动不已的学者,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这份从记忆中打捞出的火种,终于点亮了现实的殿堂。
尘埃落定,苏照归和章濯的生活并未就此沉寂。他们踏上了真正的甜蜜旅程。量子仙躯让他们拥有无限的可能。
他们在夏威夷澄澈如琉璃的海滩边享受日光,章濯甚至穿着色彩鲜艳的花衬衫,毫无帝王包袱地和苏照归在浪花中笑闹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