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窗外的院子,的确,这里可以看见松树和那棵出头的玉兰。真漂亮,林松他喜欢这样看向窗外不是没有原因的,夜空漂亮,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很漂亮。
那棵灌木丛,黑漆漆的,长得甚至还有点像个人。
高高瘦瘦的,如果是人的话一定和林松一样高了,顶上那个圆圆的球形黑影,简直就像是人的脑袋。他时常会修剪院子里的花草,尤其是灌木丛,不管理的话就会疯长个不停。
他昨日刚修剪过它,灌木丛真的有这么高吗?
是林松?他蓦然睁大眼睛,不对不是他,那个究竟是……
黑影动了,一眨眼已出现在了窗边。
是个不认识的人。
咚咚咚……咚咚咚……那人抬手敲着玻璃,敲击声规律而诡异。
是谁?他是谁?!
周芽山后背发寒,缩了缩身子,将被窝裹得更紧,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人选。
那个流窜至此的杀人通缉犯。
似乎是因为没人来帮忙开窗,那人停止了敲窗,转而开始拧窗户把手。咔哒咔哒的用了死劲,好像要把这个把手给整个撬下来一般。
巨大的声响如同丧钟般打击着周芽山的大脑,他睡前锁了窗户,但那能维持多久?这个通缉犯既然能越狱,自然有他开锁的办法!
咔一声,窗户开了。
周芽山身一抖,紧紧闭上了眼。对!装睡!如果这个通缉犯只是为了钱财来的,那他就装睡,让他尽管偷走那些钱就是!
暂时封锁了视觉,其他的感觉器官便会变得格外敏锐。
哒——哒——哒——
脚步声缓缓踏过窗户,走进屋内,再逼近床边,最终在床头柜那停下了。
对就是这样!尽管翻他的床头柜,他只是个熟睡着的人,不要在乎他……
轻如羽毛落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芽山闻声,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在装睡吗?”
来年老树抽新芽
周芽山被勒着脖子拖到床下,双腿挣扎着,有几脚踢到那通缉犯身上,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就连指甲都狠狠掐进了皮肉之中。
脖子上湿润润的,淌下液体。通缉犯松开他的脖子,转而抓住了周芽山的头发,举着他的脑袋厉声问道:“他妈的房子这么大,你的钱都藏哪去了?!”
周芽山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整片扯下来,疼得说不出话。短暂缺氧导致他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喉咙就像是被刀割似地疼。他捂着脖子,指缝间泛着滑腻液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进鼻腔。
血……他的脖子流了好多血!
“特么的装什么聋子!”通缉犯一手抓着周芽山,一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小刀,“把你弄死算数,死了也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