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犯径直向他走来。
两步并作一步,跛脚并没有影响到他。他高声狞笑着——或许这只是周芽山的想象,通缉犯朝他跑过来了。
最后一米,他如同猫抓老鼠扑向猎物,周芽山抓着松树皮尖叫起来。
一根凸起的松树根绊倒了他。
求救的尖叫声之余,响起了凄厉痛苦的叫骂。
周芽山失了声,惊讶地看向地上的男人。
松针扎满了他的脸,血流如注。
“你个该死的,操你大爷!啊——”
他爬起身,手上还握着那把可怕的小刀。拽掉部分的松针,他像是已经看不清周遭,竟痴狂地挥舞起刀刃。
几刀扎在了松树干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通缉犯竟然拔不出来。
抓着刀把使劲一拽,他脚下一滑,落进松树旁的小池中。
很不巧,他抓住了周芽山的衣角。
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周芽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没有按想象中的那样落入池里。
一根强壮的手臂环抱住了他的腰腹,很轻柔,又带着不可置否,一定要抓住周芽山的坚定,甚至还细心地避开了之前撞到过的位置。
这个感觉……被触碰着的地方泛起一阵滚烫,明明这根手臂那么冰凉。
周芽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去。
林松原本盯着通缉犯的狠厉表情,在发现周芽山正在看自己时,悄然变成了柔情。
扑通落水声,通缉犯攀住池沿撑起身子,在看到林松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时惊愕了一瞬,然后继续恶毒地咒骂起来。
“你当你还能离开这里吗?”林松垂眼睥睨着通缉犯,高声道。
通缉犯不信邪地想抬腿,却发现脚被不知何物固定住了,低头一看,“这特么哪来的树根……”
动静吸引来了街坊报警,警察带走了通缉犯,林松也把周芽山带去了医院包扎。
医生看过,说他的伤不重,就是流血有点多,希望他可以住院观察一晚。
周芽山拒绝了,说要出去找一个人。
“哎哟带你来的那个小帅哥怎么不见了?我看他的伤也蛮重,都是扎伤,应该也得包扎一下的……”护士长陪同周芽山来到大厅,但林松又不见了。
周芽山心底轻笑一声,又不见了。
但他知道他在哪。
本来是要去警局做笔录的,但周芽山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推脱了,第二天再去做笔录。
他现在有要事在身,他要去找一个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混蛋。
打车回了家,他径直奔向里院的那棵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