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至的表情隐在鸭舌帽下,看不清楚,不过他应该是看到了唐述,脚步顿了顿。
唐述大步走了过去,一声不吭拿走他的拐杖,换自己扶。
江至莫名其妙,试图抢回来,未果。于是不耐烦地眯起眼睛:“你干嘛?”
唐述装傻:“太热了,你不热吗?快,我扶着你走快点。”
这么说着,他把姿势从拉着江至的手腕,换成揽着腰。
江至:“……”
他试图跟唐述“讲”道理。
可对方油盐不进,自顾自地抱着人往宿舍楼走,嘴上也不停:“马上就到,啧,你别瞪我……”
进了大厅,唐述才喘了口气,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江至汗湿的鼻尖,抬手给他扇风:“热坏了吧,说了要送你,非要逞能。”
江至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躁,最近这段时间的暗示简直是在做无用功,既然唐述听不懂,他应该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你……”
刚开了个话头,唐述突然收起了笑,低下声:“有什么话别在这说吧,回去再谈行吗?”
大厅里人不多,宿管阿姨正坐在休息室里,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江至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一碰到唐述就自动“失态”化。他反复捏了捏手指,压下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说:“走吧。”
唐述顺水推舟告诉他:“电梯检修,我怕你一个人上楼不方便,所以才来接你。”
江至默了默:“……谢谢。”
唐述神情黯淡:“不用,我扶你上去。”
两个人沉默地爬了一会楼,唐述忽然蹲到前面,示意江至上来。
“我背你。”
江至立即拒绝。
唐述异常执拗:“上来吧,你脚还没好,再蹦下去医生真要找你算账了。得上五楼,楼层又高,你要蹦到什么时候?就背这一次,占不了你多大便宜。”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你真心拿我当过朋友,就别再计较这么多。”
这话一出,江至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上去了。
没一会,唐述又不满:“你拿我当马骑吗?离我近点,我又不会摔了你。”
江至不想再跟他争辩,他太容易心软,唐述只要表露出伤心难过,他就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今天早上也是,去研究所的路上,江至满脑子都是唐述受伤的表情,好像他说的不是“尽快搬走”,而是要跟他“彻底决裂”。
虽然仔细想来,两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但他说出口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跟唐述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