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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傅~~清宁刚才在台上打架的样子,好看吗?”
从比武台上跑下来的顾清宁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顾砚舟,满是讨赏意味地摇着他的胳膊追问道。
顾砚舟低头看着这丫头,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头:
“嗯嗯,好看,咱们家清宁方才那几剑使得最是威风好看了。”
谁知听到这略显场面话的夸奖,顾清宁不满意地高高嘟起了小嘴巴,晃着身子娇嗔道:
“哼,师傅傅就会拿话敷衍清宁!那···那师傅傅老实说,刚才清宁使剑的样子,和太初学府那位凌仙子比起来呢?”
见她三句话不离凌清辞,顾砚舟失笑,腾出一只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顶,满眼疑惑地打趣道:
“我说你这小丫头,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喜欢拉着你家清辞姐姐比来比去呀?”
被戳中了心底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顾清宁小脸一热,当即把两只小手往胸前一揣,傲娇地把小脑袋撇向一边,抿着嘴死活不肯回答他这个问题。
顾砚舟见她装傻,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姑娘家突奇想的攀比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继续看台上收尾之际,敏锐的神识却突然感知到远处的山林水系方向,正有一股毫不掩饰的陌生妖气破开水流,以极快的度朝着千宗谷这边径直靠近过来!
起初顾砚舟本不想多加理会——毕竟在他的感知里头,那股妖气力量的来源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区区元婴期的实力罢了。
等那东西靠近到此地外围,他甚至都不必动步,随便放出一缕炼虚威压将其直接震慑驱走也就是了····
可念头才刚转过,顾砚舟的眉头却忽地一挑。
因为他随着那股妖气的迫近,突然敏锐地察觉到——在这股看似寻常的妖气里面,竟是莫名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而且那气息在冥冥之中,似乎和自己的始祖神躯有着一种格外亲近的同源呼应!
甚至于,受那缕气息的牵引,连他灵海深处,此刻都悄然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能让自己灵海内的素华注意到,这下子顾砚舟心里头便更加在意、再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收敛起玩笑的神色,直接以神识对身旁的云鹤、疏月等众人传音道:
“有点古怪动静,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管我!”
听见他的传音,云鹤与疏月几女纷纷默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
而旁边的顾清宁和白凤两个小家伙这会儿正为了刚才谁该先抱的问题拌嘴、争辩着到底是谁错谁对,一时倒也没顾得上跟过来····
顾砚舟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广场人群。
他顺着那股奇异气息传来的来源方向一路破空疾驰,没过片刻工夫,便横跨数座山岭,寻到了一处地势开阔、水流湍急的宽广江河峡谷之处。
往河面望去,只见宽阔河水表面,此刻正因为水底下一股急穿梭其间的蛮横力量而掀起巨浪!
汹涌的浑浊江水硬生生从河道正中心朝左右两侧剧烈排开,拉出一条长长的白浪水线,那破水穿梭的轰鸣声在两岸山峡之间回荡着,听起来格外响亮刺耳。
顾砚舟踏空而立,稳稳悬停在那股水底暗流中急游动的某物正前方。
他垂眸看着下方翻涌的水浪,神色平静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之上凝聚起一点璀璨夺目的琉璃白光。
待那股气息冲到近前,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屈指往下一弹——
“轰隆——!!!”
一点白光坠入江心,化作磅礴的恐怖灵力轰然炸开,当场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未知之物正前方的整段宽阔河流硬生生击得断流腾空!
漫天水幕冲天而起,这一指轰击扩散开的余威更是顺着河道一路绵延震荡出去足足百里之远!
待漫天水雨哗啦啦重新砸落回河床,原本汹涌的江面平息了下来。
紧接着,数不清的普通鱼虾因为承受不住水底的震荡余波,翻着白肚皮密密麻麻地漂浮了上来。
而在那片白花花的鱼群中央,水面咕噜噜冒起一串大泡,慢慢地,有一团明显异于凡物的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位化作人形的妖人,正仰面朝天地随着水波浮了上来。
顾砚舟挑了挑眉,足尖一点掠过水面,伸手隔空一抓便将那具轻飘飘的躯体从水里携提了起来,随后转身飞回岸边,随手将其扔到了山壁下的一处干燥青石平台之上。
落地的声响很轻。
顾砚舟走上前低头打量了一眼,这才看清被自己炸出来的居然是个雌性鱼人。
这小东西的身体瞧着娇小玲珑,约莫是个凡人幼小少女的身量,湿漉漉的脑袋上顶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因为在水里滚过而显得乱糟糟地贴在脸侧。
她浑身上下不挂一丝一毫的衣物,白皙娇嫩的赤裸肌肤表面,甚至还在大腿与腰侧等处残留着几片尚未完全隐入身体当中的淡金色漂亮鳞甲,一看便知是个才修成人形不久的小鲤鱼精。
顾砚舟摸着下巴细细感知了一番,心底有些犯嘀咕:
看这小东西的骨龄气息,估摸着化形至今满打满算也就不足百岁光景,可体内却已经实打实拥有了元婴修为的实力……这就奇了怪了。
要知道,在中州这片天地规则下,寻常的本土妖兽体内几乎没有传承自上古的妖神血脉,是极不易修成妖身化形的。
通常除非是硬生生熬到境界突破斩道期、历经天雷渡劫洗礼之后,才能够褪去兽躯化为人形。
眼前这小鲤鱼精身上的气息纯粹得很,看着也完全不像妖洲那边过来的正统妖人,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没有经历斩道大劫,便在元婴期早早化形成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