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兆看着面前已经开始模糊的人,嘴角突然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公主有件事说错了,花灯坏掉就用不了。这场游戏已结束,阿凌与您此生长诀……不复相见。”
“终于解脱了。”
说完司凌兆喉咙里涌出血沫,就在他要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魏桑榆却只是轻轻抬手,给他嘴里灌了不知名的药剂。
下一秒,箭矢从他身上拔出。
伤口迅被重新生出的血肉封住,血很快就止住了。
魏桑榆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染血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本公主说过,花灯还没用,你怎么能死?”
司凌兆睁着眼睛,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是沈怀清研制的生命药剂。
服用后能达到真正生命药剂的大半效果,但也会让人迅陷入沉睡。
还不等他开口,眼皮再次盖上,睡了过去。
裴垣卿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公主,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他……怎么处置?”
魏桑榆站起身,语气平淡,“对外就说司凌兆已经死透,找一具和他身形相似的尸体换上他的衣服,划烂脸抬出去示众。”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将他囚禁起来。
让他在痛苦与爱意的交织中,留在她身边。
让他日日想起自己身为棋子,却永远无法挣脱,任她摆布。
看他这颗棋子,如何在她掌心,熬尽一辈子的时光,连恨都只能对着她泄,逃不出半步。
次日傍晚,司凌兆从暗室中醒来。
入目是藻井纹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他动了动手指,才现自己被牢牢锁在软榻上,肩颈处还留着浅淡的枷锁印。
门轴轻轻转动,魏桑榆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魏桑榆一身素白的麻布衣裙,间只簪了朵白花,是给魏昭帝戴孝的装扮。
她将食盒放在矮几上,走到软榻边。
白嫩的指尖划过司凌兆绷紧的下颌,笑盈盈开口,“怎么?醒了就不说话?阿凌,往后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本公主了。”
司凌兆盯着她间的白花,喉间滚出沙哑的字句,
“你真是好狠的心。”
魏桑榆也不恼怒,“狠吗?皇位之争,向来如此。何况……从你认识本公主的那日起,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她端起汤碗,勺子在汤里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司凌兆嘴边,
“刚炖好的参汤,补补力气,你现在连骂我的力气都没了,怎么陪我耗一辈子呢?”
司凌兆别开脸,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眼底翻涌着恨意与不甘,死死盯着她。
魏桑榆也不勉强,随手把汤碗和勺子放回去。
她看着他丝毫不再掩饰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当初费尽心机接近我,不就是想待在我身边吗?现在本公主遂了你的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