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实在没辙了,索性瘫倒在沙发里假装自己是一条傻鱼,他仰头看了眼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到底要我交代什么啊?总得给兄弟一点提示吧。”
“哼!”欧文冷哼一声,双手捧起那只巴掌大的小猫头鹰,冷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想抵赖?”
“就这?”赛勒斯翻了个白眼,翻身坐起,伸出食指戳了下小猫头鹰的额头,把它戳得一个仰倒摔了个晕头转向。
珀拉瑞斯立马伸手阻拦,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头鹰,不满地瞥了眼赛勒斯,
“别这样,不可以伤害证人,无论如何,小猫头鹰是无辜的啊。”珀拉瑞斯轻轻抚过小猫头鹰圆乎乎的脑袋,见它眼睛里全是茫然不由得生出一丝怜爱,
“好可怜啊~我去给你喂点猫头鹰粮吧~”
珀拉瑞斯说着就抱着小猫头鹰走到桌边,抓起一把小肉条,一点一点地喂它,完全无视了赛勒斯向他投去的混杂着震惊、茫然的目光。
欧文在呆滞的赛勒斯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发什么呆?”
塞德里克握拳抵在唇边忍笑,敲了敲笔记本,含笑询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又闹矛盾了?”
珀拉瑞斯给小猫头鹰喂了一根肉条,也分出些心神关注着赛勒斯和欧文的情况。
欧文又“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摊开了递到赛勒斯面前,珀拉瑞斯感觉欧文那架势像是要把那封信拍在赛勒斯脸上。
赛勒斯茫然不解地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他表现出一种让珀拉瑞斯不能理解的心虚和理直气壮。
这两种情绪究竟是为什么能够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对于珀拉瑞斯来说不亚于一个未解之谜,但他没有吭声,同时用小肉条堵住了想要哼唧的小猫头鹰嘴巴。
“嘘~”珀拉瑞斯将食指抵在唇边,想借此让小猫头鹰闭上嘴巴,好像它能听得懂英语似的。
那边的赛勒斯简直嚣张极了,看完了信便翘起了一条腿,脚尖还一点一点地蹭着小茶几的桌腿,看上去完全不在意欧文的态度。
欧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抽回了信纸,之前摆出来的那副冷酷模样彻底消失,转而变成了纵容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说了句珀拉瑞斯不太懂的话,
“我早就说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帮忙,我可以给我的家人买防护用品。”
珀拉瑞斯一面给塞德里克抛了个“看,我早就知道”的眼神,一边又有些困惑地坐到了赛勒斯身边,他试探着问了句,
“所以是因为赛勒斯未经你允许给你的家人猫头鹰了防护用品?”
欧文沉重地点了点头,珀拉瑞斯一时分不清他这姿态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心实意的,实在是这两人前科累累。
珀拉瑞斯已经不太能分得清这两人之间的争执究竟是为了情趣,还是真的闹矛盾。
珀拉瑞斯无措地瞥了眼塞德里克,示意他说话。
塞德里克一把合起笔记本,单手抓着本子背在身后,一手按在欧文肩膀上,他迟疑道,
“但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叔叔阿姨不方便进入对角巷,赛勒斯让他妈妈帮忙捎带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珀拉瑞斯赞同地点头,给了塞德里克一个赞许的眼神,赛勒斯一听塞德里克的话立刻来劲了,直起身子很大声地说道,
“你看,塞德里克也这样说,珀尔也是这样认为的,你在别扭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要付钱给你,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欧文双手抱臂,同样很不满地大声喊道。
听到这里珀拉瑞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起身拉着塞德里克的手腕将他带离“战场”。
好吧,听到这里,珀拉瑞斯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这就是欧文和赛勒斯之间的“情趣”,两人闹着玩呢,他和塞德里克如果插进去就不对劲了。
欧文和赛勒斯两人都是不缺钱的,没可能为了点防护用品吵架,最大的可能是借此机会发泄情绪。
虽然珀拉瑞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人喜欢通过吵架打闹的方式来发泄情绪,但是身为朋友,珀拉瑞斯选择尊重。
塞德里克显然也已经确定了这次争吵的具体性质,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坐到了书桌边,放下笔记本,打算再学一会儿。
珀拉瑞斯扯下发带,将其一圈一圈盘起堆成个小窝,厚实的丝绒质感很得小猫头鹰的喜爱,它老老实实将身子缩成一团,依偎在这个巢里。
“欧文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珀拉瑞斯很小声地问道,一般来说赛勒斯和欧文之间,挑起事端的那个人一般都是赛勒斯,这次居然是欧文先发难,说明他的状态确实很不好了。
身后两人吵的有来有回,珀拉瑞斯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淹没了。
塞德里克笔尖一顿,又叹了口气,“是啊,欧文最近晚上经常做噩梦,他很担心他的爸爸妈妈,你知道的,他的家人都是麻瓜,又都住在伦敦,万一运气不好撞上了……”
塞德里克没有说完,但珀拉瑞斯很清楚对方的意思,心下暗叹,这确实让人揪心。
欧文,不然让叔叔阿姨先出国呢?就当去度假,反正你很快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们。
布莱克家在德国、法国、美国都有产业,如果你们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安排房子和护送叔叔阿姨的人。”
珀拉瑞斯拖着小沙发坐到了欧文对面,他刚刚跟赛勒斯“和好”,两人正亲密地靠在一起低语呢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