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叹一声,看着刚刚总结完的实验方案,脑子里面各种想法乱飞,也不知道到时候哈利他们会不会生气。
而就在这时,右边的那位当然也不肯示弱,冷眼讥讽道,“那还是比不得你,在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多了,是吧?而且是你先开始的,我这叫维持正义与公平。”
更糟糕的是,这两人的争吵声里时不时还夹杂着潘西和罗恩的加油助威声。
珀拉瑞斯被吵得头晕,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时不时就会眼前一黑,好多星星在他眼睛里面像是在开花似的。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后背冷汗淋漓,他忽而感觉离地板很远的样子。
珀拉瑞斯后知后觉,可能是因为早餐没怎么吃,身体在跟他抗议呢。
于是他只好往后缩了缩身子,企图将自己完全缩在哈利的身后,左手悄悄摸进哈利的口袋里。
他记得哈利早餐的时候念叨过“给你带了个三明治,不吃饭是不行的,珀尔,再着急学习也得吃饭啊,你这样子不仅我会担心,西里斯也会担心,莱姆斯更会……”
珀拉瑞斯在哈利无奈又了然的目光下打开牛皮纸袋,咬了一小口三明治,心虚地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生怕哈利又来絮絮叨叨:“看吧~早说了你这样不行,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呢……”
诶~珀拉瑞斯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里夹着的牛肉,暗自向梅林发誓,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吃早饭,不然就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数都被扣光光!
嗯!他认真点头,又咬了口有些干巴的菜叶子,皱了皱眉,珀拉瑞斯不喜欢这个。
颊边上传来一股粗糙的触感,珀拉瑞斯一愣,终于抬眸看去,发现哈利正一边和德拉科吵架,一边用纸巾擦去指腹上沾到的酱汁。
珀拉瑞斯惊讶地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哈利居然还能分出心神给自己倒一杯牛奶,这是从哪来的?
珀拉瑞斯还没想清楚哈利把牛奶藏在哪里,就已经下意识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又咬了口三明治。
那种仿佛“脱离地面”的漂浮感终于消失了,星星们也不再在他眼前开派对,珀拉瑞斯感觉状态好了一些,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杯子开始温吞地抿牛奶。
他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太阳穴,希望借此赶去那些昏沉感,他抬眸看了眼吵得有来有回、游刃有余的哈利和德拉科(主要是哈利,德拉科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但依然不肯放弃正顽强拼搏着),
珀拉瑞斯莫名想到这幅画面落在其他人眼中应该会很奇怪,他漫无边际地畅想着,也许明天……哦不对,也许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则留言席卷全校: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位男级长在争锋相对了五年之后终于疯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在图书馆里演哑剧了。
珀拉瑞斯听赫敏介绍过这种艺术形式,据说很有趣,一群人在舞台上表演,但没有台词,只靠肢体语言表达情感。
他想着如果哈利和德拉科每天都这样吵,或许他可以在这张桌子附近竖一块牌子,就写着:
请欣赏表演:格兰芬多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不能说的那些事儿(每人每小时收费五加隆)。
不知道哈利和德拉科能不能坚持表演一小时,珀拉瑞斯终于抿完了一口牛奶,给正关切看着他的赫敏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得到了赫敏的一个白眼。
珀拉瑞斯猜那意思大概就是:你的“没问题”约等于绝大多数小巫师在魔药课上的产品,毫无意义。
但珀拉瑞斯假装自己没看出来这层意思,回给赫敏一个看上去也许有些傻但非常灿烂阳光的笑容。
珀拉瑞斯又看了眼坐在他身边满脸讥讽之意的哈利,以及坐在哈利对面看上去恨不得一巴掌把哈利抽飞的德拉科。
他心里默默想着他现在不觉得哑剧很有趣了,他现在只想拿帕子把这两个人的嘴巴都塞起来,好让他们能安静下来,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好啊~
但珀拉瑞斯没有说话,因为好心的哈利刚刚才给他提供了美味的、如果去掉菜叶子会更好的三明治以及牛奶,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好心的哈利更多包容。
不然把德拉科的嘴巴堵起来好了,这样他就能一门心思对珀拉瑞斯生气,暂时忘记烦恼、忘记和哈利的争吵,说不定还能好好看书呢?
珀拉瑞斯重新拿起羽毛笔,试图理清思路,耳边两人还在争吵,他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为了造福大家,他愿意承担德拉科的“怒火”,做那个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人,只要这两个能安静一下,哪怕只有五分钟。
就在这时,赫敏女王终于受不了了,她腾地起身,卷起笔记本,“梆~梆~梆~”,一人脑门敲了一下。
变故来的太快,赫敏的速度比看到金加隆的嗅嗅还要迅速,珀拉瑞斯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抬起护住哈利了的额头。
笔记本“梆”的一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说实话,挺疼的,但珀拉瑞斯看着歉疚又惊讶的赫敏,淡定地摆了摆手。
他希望自己此刻表现出来的姿态足够潇洒,珀拉瑞斯学着西里斯被莱姆斯单方面“殴打”之后的样子对赫敏摆了摆手,“没事,一点都不疼。”
才怪呢!!!
赫敏的手劲怎么会这么大?
珀拉瑞斯心里的小人儿已经重伤倒地不起,一只手被绑成了一只“大鸡腿”,罗恩看见了说不定会很喜欢,小人两条腿在半空中蹬自行车似的乱踢,眼泪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