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静昼,古巷风闲。
一个时辰之后,杜杀女和痴奴两手空空被赶出客栈,蹲在巷口石阶上,齐齐怀疑人生。
杜杀女回忆掌柜神色,颇有不忿:
“真是见鬼了。”
“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客栈的床不结实?非得说是咱们的错,让咱们赔钱!”
一赔还赔了二两!
二两!
天晓得杜杀女的心都在滴血!
痴奴神色也有些古怪:
“毕竟,我们进屋前那床也确实不响,是张好床”
杜杀女兜中空空,本就气闷,听痴奴还为掌柜‘讲话’,顿时有些不满:
“那也不能全让咱们赔”
天晓得她摔了一下,到现在还腰酸背痛呢!
嗯
只是不知是纵酒纵欲的后果,还是摔了的后果。
杜杀女毛躁得很,痴奴这回倒是难得的好脾性,好耐心。
他陪杜杀女骂了几句掌柜,又宽慰了几句,神色声音都是一等一的温柔。
杜杀女堪堪从赔钱的悲愤情绪中回神,终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眉眼温良,唇角微勾。
比起她的生气,痴奴好像
挺高兴?
杜杀女盯着那张令人魂牵梦萦的脸沉默几息,终于有些品出味道来:
“好奴奴,你在偷笑什么?”
痴奴平日不傻,总不会被人坑了钱还高兴。
那就只能是
“阿奴只是觉得,妻主好厉害”
痴奴试图认真严肃回答,但只说了一句,便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阿奴也是!”
对嘛!
正是这样!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厉害?
今日,是他难得如此深刻的意识到——
再没有了。
除了他,只怕再没有人,能将妻主照顾得如此‘面面俱到’。
如此,怎么能令人不高兴?
那是赔二两银钱吗?
那分明是对他‘丰功伟绩’的肯定!
往后就算是死,也要表在坟碑上的!
杜杀女鲜少在痴奴脸上看到如此‘翘尾巴’的骄傲小表情,她猛瞧好几眼,意识到痴奴不是在说笑之后,终于又后知后觉回想起一件事:
“难怪你刚刚同客栈掌柜索要凭据”
让她回想一下,那凭据上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