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刘继,竟准备一口气将月末七日内所有途经邕州的商船全部都劫了?”
“这厮只怕不是艺高人胆大,委实是穷疯了吧?!”
曦光郎朗,清辉漾漾。
陈唯芳搁下手中笔墨,难掩眸中诧异:
“不是说,只是赌一手对方会不会依计行事吗?”
若他没记错的话,明主先前分明说的是——
‘我先将人放回去,再顺手诈一炸,看看有没有好事生。’
结果如今
看着倒像是诈成功了。
但,好像也是真有些诈过了!
他还以为对方只会劫一两艘船,做个表态,往后在自己城池中安稳歇宿,阳奉阴违。
然而,如今劫官船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儿,人家不仅肯干,而且明显还是准备一票都干完!
这像话吗?
这能像话吗?
饶是陈唯芳这些年见多识广,也鲜少见到这样胆大的人,一时便有些瞠目结舌。
杜杀女坐没坐相地瘫倒在一旁的靠椅上,脸上所盖着的纸,赫然正是从横城所传过来的信。
闻言,她倒不算是惊讶:
“一看阿芳见的人还是少了,我其实看刘继的第一眼,就感觉那老小子颇有心机”
陈唯芳抬眼,显然是有了些兴趣:
“明主不妨细说?”
杜杀女从脸上取下信,稍稍正色些许,方道: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因为他穿着一身开叉开到肚脐眼的衣服”
“阿芳,我和你说——这种人无论是内心矜持外表奔放,还是内心奔放外表也奔放,只要外表如此骚气,势必不太好惹哎哟?`?Д?′!乖奴奴你怎么又敲我脑阔!”
委屈。
太委屈了。
她这回分明也没有说什么嘛!
肚子里还揣着小崽子,乖奴奴就敢对她‘下手’,那往后小崽子落地,奴奴还不得当着小崽子面欺负她!
不行,绝对不行。
如此妻纲不振,杜杀女绝对是不肯认的!
杜杀女挽起袖子,准备为自己的家庭地位拼搏一把。
而后,她便见痴奴幽幽斜了她一眼:
“您果然还是看刘继的身子了?”
杜杀女心怀壮志的来了。
杜杀女萎靡不振的走了。
杜杀女重新坐回椅子上,讷讷道:
“那其实也没看多少”
况且刘继那么奔放,只要是个人长个眼就能瞧见,那是她想不看就能不看的吗?
奴奴该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又吃醋吧?
杜杀女面色痛苦,向一旁的阿芳投去‘救救我’的眼神。
两人平时这样的打打闹闹也极多。
若是放在平常,陈唯芳势必偏向痴奴,无论杜杀女如何求助,只当自己没瞧见。
不过今日
陈唯芳轻咳几声,到底是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大战’,若无其事又将话题引到了刘继身上:
“一次性劫那么多官船,委实不是什么小事儿。”
“我担心的是,此人胃口太大,本事却不足。如此一来,银钱没劫到多少,反倒是打草惊蛇,反将祸水引到明主的身上。”
杜杀女对此倒是并不担心,摆摆手道:
“这点我先前也想过,可我觉得这刘继终究不太像是个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