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陈思看着破涕为笑的两个小破孩举着烟花把他围在圈里绕着跑,咯咯咯的声音充满嘲笑,屈辱的睁大眼,他气哼哼的把雪球扔到地上,又往楼上跑:“秦、秦承!”
正在室内听到魔音召唤的秦承:“……”
他现在都有点害怕从陈思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每次陈思叫他,他都有种被叫妈的错觉。
他真服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儿,带着陈思去买烟花。
陈思手里有了钱就留不住,到了超市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买了一堆洗漱杯、毛巾之类的东西,还非要跟秦承用同款。秦承嫌浪费,不让他买,陈思就不干,光天化日之下在超市拉着他的手臂发嗲。
秦承烦死了,说:“没准明天你妈就把你接走了你买个屁啊!”
陈思受伤了,眼泪在眼眶里要哭不哭的:“你、你不要我了吗……”
秦承:“……”
他受不了陈思那么瞅着他,只觉得浑身刺挠,没好气一转身。陈思在他身后立马吸吸鼻子收起眼泪,把蓝色的情侣牙杯往购物车里一扔。
东西拿到家里,秦承冷着脸抱臂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思像花蝴蝶一样来来回回,把客厅、浴室都用他的东西摆的琳琳琅满目,气得牙痒痒。
这是他的家还是陈思的家?
有时候半夜睡醒起来喝杯水,他都不敢走动。看那墙上的小福字小福娃,桌子上的简笔画,乱扔的兔子拖鞋,浴室里的卡通牙杯牙刷,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哪家幼儿园。
妈的。
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秦承百思不得其解。
正出神的时候,陈思已经完成了他的大作,满意的点点头,手里攥着一把仙女棒,拉着秦承下楼放烟花。
陈思拿打火机点一个,烟花呲一下飞出来,他看着烟花,眼睛被映的亮亮的,咯的笑一声。
又点一个,咯一声。
再点,咯。
再……
秦承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的气笑了:“你是小鸡要下蛋啊?”
陈思听不懂,也不想听懂,跑过来把烟花塞到秦承手里,往他怀里挤:“你、你也放一个。”
秦承不想玩这么幼稚的小孩游戏。
但陈思拉着他的手,又黏糊糊的扭起身子,声音拉长声:“秦……”
秦承一阵恶寒,甩开他的手,用打火机点燃仙女棒。
烟花在眼前散开,一股烟味儿直冲鼻腔,很多年没闻到了。秦承呼出一口气,突然察觉到羽绒服兜里不对,一扭头,按住了一只鬼鬼祟祟的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