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机关待了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顾维民继续说道。
“我就想找个实在的,不用多好看,不用多能干,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你忙,我也忙,谁也不耽误谁。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顿饭,没空的时候各忙各的。我觉得这样挺好。”
孟小曼没有接话,看着湖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忽然现,这个人说的,和她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她不是不想结婚,是不想为了结婚放弃自己的工作,也不想找一个人天天在家等她、催她、埋怨她。
如果两个人都在忙,谁也不用等谁,谁也不欠谁。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想法,但眼前这个人说出来了。
好像他认识她很久了。
“你那个卫星,是做什么用的?”
顾维民忽然问。
孟小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想了一会儿,简单的解释道。
“气象卫星,监测云层、风向、湿度,预报天气用的。”
“就是你造的那个卫星,能提前知道明天下不下雨?”
“差不多。”
孟小曼说道。
“但误差会有一些,不是百分之百准。”
顾维民笑了,说道。
“那也比看天强。他在xj的时候,有一次出车,早上看着天好好的,中午突然起了沙尘暴,在戈壁滩上困了一夜。”
顾维民无奈的一笑。
“你们要是早几年造出来就好了。”
孟小曼忍不住笑了一下。
话匣子打开了。
顾维民说起去年在xj执行任务,开着大卡车在戈壁滩上跑了半个月,几百公里见不到一个人,晚上睡在驾驶室里,冻得睡不着就起来擦车玻璃。
孟小曼说她去基地也这样,有一次在戈壁滩上待了四十天,回来的时候瘦了十几斤。
“”你们基地在哪儿?”
孟小曼摇头,表情严肃起来。说
“不能说。”
顾维民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知道规矩。
两个人聊了一下午。
从卫星聊到卡车,从戈壁滩聊到各自出差的趣事。
顾维民说他在青藏线上遇到过一次大雪,车抛锚了,幸亏遇见路过的部队,不然就冻坏了。
孟小曼说她在射场遇到过沙尘暴,天线被吹断了,射推迟了一个星期。
两个人越说越近,中间那段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太阳落了。
顾维民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家很近,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