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庄园里的人在花园里喊叫着,笑着,闹着。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安安静静的。
周暮低着头,沈言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周暮的头发上沾着烟花的硝烟味,和一点雪的气息。
这个味道,沈言初后来记了很久。
很久很久。
尾声
枫溪庄园的梧桐树又发了一次芽。
春天的阳光照在嫩绿的叶子上,透明得像一片一片的翡翠。沈言初站在梧桐林里,手里拿着那块怀表,打开了盖子。
表盘上的指针走得很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言初——”
周暮的声音从林子那头传来,拖得长长的,带着笑意。
“你又在看你的怀表!你能不能把它扔掉!我们约会要迟到了!”
沈言初把怀表合上,放进口袋里,说:“来了。”
他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梧桐树的叶子在他头顶沙沙地响,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身的碎金。
他走出梧桐林的时候,周暮靠在车门上等他。少年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见沈言初,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暖洋洋的,不刺眼,但让人从心里热起来。
“上车。”周暮说,“今天你开车。”
“为什么?”
“因为我昨晚没睡好。”
沈言初瞪了他一眼,耳朵红了,俯身上了驾驶座。周暮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调低,躺下来,头歪向沈言初这一边。
“到了叫我。”
“好。”
车子发动了。枫溪庄园在身后越来越远,梧桐林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周暮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沈言初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笔直地伸向远方,两边是田野和远处的山。
他把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周暮的手上。周暮在睡梦中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叉,握得很紧。
沈言初没有抽开。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不急。
路还长。
慢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