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瞅着咖啡都快喝完了,何煜舟也不继续工作。
宁愿浪费时间,跟他在这儿闲坐着唠嗑。
无奈之下,陆笙选择了一个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来调查何煜舟究竟有没有违法犯罪的把柄。
就是直接问。
“煜舟哥哥,我也是在父亲死后,接管了公司之后才渐渐明白,原来做生意比我想象中要黑暗许多,到处都是尔虞我诈,一个个都想挖坑给我跳,说不定连我的车祸意外,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未遂。”
顺着这个话题,陆笙用极其真诚的眼神看向男人。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其实我父亲不像外界传言那样,是个正直的大慈善家。他做过很多错事,为求利益做过一些不道德的事情,虚伪又自私。”
“那……你呢?”陆笙故意表现出不安。
“你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很后悔的决定,有没有为了公司利益而知法犯法,或者伤害过别人?”
刚开始何煜舟还能把他的问题,看作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关心。
突然这份关心就变了味道,变得严肃且沉重。
何煜舟直起身子,往后靠,望向男孩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审视和深究。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何煜舟不答反问,“或者说,你希望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像已故的陆家老爷那样,做一个左右逢源的伪善者,还是坚守自我的底线,游走在豺狼虎豹之中,做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正义之士?
陆笙抿了抿嘴唇,“我当然希望你是个好人。”
何煜舟完全搞错重点,“过去,年轻不懂事的你把爱情当作游戏,被你伤害过的人还少吗?你自己罪孽深重,却要求你未来的另一半品德高尚,真可笑,你也配?”
被他这么一顿讽刺,陆笙有些迷茫。
他尴尬地挠挠脸,“那你的意思是,你跟我父亲差不多?你也做过很多坏事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何时景交代的任务就好办了。不愁找不到犯罪证据,就怕没有。
何煜舟表情不悦地环抱手臂,冷冷地睨着眸子,盯住陆笙的脸。
他气笑了,“自己一家都是披着人皮的小人,就随便用小人之心去揣测别人。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视他人的痛苦为快乐源泉吗?”
不在乎旁人看法是一回事,被泼脏水污蔑又是另一回事。
假如是在采访过程中遇到口不择言的记者,何煜舟当场就会对着镜头笑笑,然后潇洒离去,再也不接受这家媒体的采访。
但是此刻面对的是陆笙,何煜舟不希望在对方心目中,自己是个小人形象。
他带有怒气说道,“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自然不怕什么因果报应。”
忽然联想到昨天,跟他一向关系冷淡的亲叔叔何时景,居然理直气壮地担忧起他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