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面不改色,“那就请你,放过陆家,别再让尧尧恨我了。也别再让我恨你。”
这家的矛头还没解决完,另外一个也跟着附和。
“妈,你那时候说只要陆家倒台,尧尧走投无路了就会来找我,我好后悔听信了你的谎言。放过陆氏集团吧,我为他付出都是自愿的。然后,我不想做继承人了。不想再来到这个鬼地方,戴着该死的面具,我不想像你们那样,一生都活在假面之下,好痛苦,好辛苦。”
“是妈妈错了,妈妈不会再逼着你了。”
妇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把面具拿下来扔掉,弯腰抱住自己伤痕累累的儿子,和他脸贴脸。
她意有所指,“我们再也不来这里了,我们回家。”
陆笙稀里糊涂地进来,又稀里糊涂地卷入一场闹剧,被何煜舟带着离开。
意料之外的惊喜是,他的目的达成了。
有了男人们的胡闹和求情,以林老板为首的各大家族,决定放过陆氏,退一步海阔天空。
此外,一场在固定时间举办,聚集了a市所有权贵阶层的名流宴会,从今晚开始彻底消失了。
这背后的管辖之人,收到了下属送来的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和他脸上佩戴的一模一样的面具,剩下的便是极其耀眼尊贵,沦为垃圾的金色徽章。
昏暗宽敞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白色的顶灯从头上打下来。
有面具遮挡,看不到男人的真容。
他的皮肤是夸张的冷白,手指骨骼修长,握着一支沾了颜料的画笔,面前的画板上贴着一张即将完成的人物油画。
画纸上的人和陆笙长得很像,只不过眼神看上去高傲一些,而且更稚嫩,大概是高中生时期的样子。
盒子里有一张照片。
是在那些人群殴时,他的眼线拍下来的,方便跟他说明情况。
照片里的背景人物很多,其中一个比较清晰的脸,时隔多年也无法遗忘的脸,就是陆笙。
男人拿起照片缓缓举高,对准天花板的白灯。
“嘿嘿……找到你了。”
我要跟你结婚
何煜舟趁乱拉走了陆笙,为了防止那些疯狂的家伙们追上来,他把陆笙推进车里,立刻启动汽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笙神情忧郁的原因,是怜悯那些被哥哥玩弄感情,利用后就抛弃的前任们。
明明应该死心了,他们却还一直对哥哥情深几许,甚至对同病相怜的情敌暴力相向。
陆笙是个早慧的孩子,他懂的东西很多。
但是对于“爱情”,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东西的可怕之处。
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陆笙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他无法想象自己将来有一天陷入爱情泥潭中无法自拔的样子。
那样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体会到爱情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