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是哥哥非常亲近的情人,他的想法,会是哥哥的想法吗?
哥哥的性格我行我素,热爱自由不羁的生活,他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也不适合管理公司,所以理所当然的,妈妈就将陆笙确立为自己的接班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哥哥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陆笙是想着只要自己更努力一点,更快地成长起来,妈妈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一个人操心公司的事务。
无论哥哥想做什么,想过着怎样的生活,想和谁谈恋爱或者结婚,他都可以心无旁骛地为了自己而活
陆笙会成为哥哥的后盾,不会再让哥哥陷入车祸昏迷那样的危险当中。
但是陆笙没想到,在埃文这个外人看来,居然变成了他和妈妈刻意排挤哥哥,掠夺父亲留给哥哥的资源,害得哥哥失去一切。
怎么会是一无所有?他和妈妈都是哥哥的亲人和依靠啊。
陆唯把枪放在桌上,来到床边。
陆笙屈起双腿,两只胳膊放在膝盖上,他低头发呆,似乎很落寞很忧伤的样子。
“宝宝,你怎么了?是吓到了吗?”
陆唯坐在床头,张开怀抱把陆笙紧紧搂住,让自己的体温给陆笙传递温暖。
他蹭蹭陆笙的脸,作出承诺,“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忧心忡忡的陆笙一直保持沉默,他躺下来休息,陆唯借口说自己不放心,顺势就躺进被窝里,赖着不走了。
陆笙说不过他的执拗,只好接受今晚与男人同眠。只是他睡得不好,脑子里都在想哥哥的事情。确实是他太自私了,如果哥哥继续留在a市,留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熟悉的城市,一定会比现在更自在,更轻松。
哥哥只会中文,突然搬来y国长住,首先他和其他人的日常交流就会有障碍,可以一起聊天的就只有家里的这几个人,难免会觉得无趣和寂寞。
当天夜里,二次中弹的埃文去了医院处理伤口,他觉得自己已经暴露杀心了,不能再留下来了。
在医院病房睁着眼直到天亮,估摸着陆尧可能醒了,他就主动打电话对陆尧说,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气得陆尧直奔着医院就去了。
进了病房陆尧刚想骂一句,从来只有他甩了别人,没有别人甩他的份。
但是当他看到男人面色略显苍白,火气顿时消退了不少。
不久前才中枪包扎的右手臂,短时间内又中了一枪,埃文的那只胳膊都差点废掉。
“怎么弄的?”陆尧压根就不知道昨晚男人暗杀陆笙的事情。
埃文眼神躲闪,故意隐瞒,“不小心摔着了。”
“说实话。”陆尧有些烦躁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说我自己会查,查出来你就死定了。”
即使他自己咬死不说,险些遇害的陆笙肯定也会对亲哥哥陆尧产生嫌隙,日后若是陆笙想要报复回去,一无所知的陆尧就有危险的。
埃文将一切和盘托出,并对此感到深深的歉疚。
他办事不力,连一个熟睡的、弱小的男孩都没能除掉。虽然陆笙假装宽容大度,饶恕了他,但势必会将过错迁怒于陆尧的身上。
“对不起,是我无能。”他羞愧地低头,最后补充了一句道歉。
听完前因后果,陆尧咬牙甩了男人一个巴掌,觉得不解气,另一边脸颊也来了一下。
不是责备男人行动失败了,而是他对男人的初衷和顾虑都感觉非常的无语。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杀陆笙了?你疯了吗?”
万幸弟弟没事,不然陆尧真的会发飙,让男人一命偿一命。
埃文挨了巴掌,却没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只要有他存在,你就永远只能做他的影子。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家族容不下两个继承人。”
陆尧回想起上次他们在沙发上做的时候,埃文很奇怪,突然开口离间他们两兄弟的感情,陆尧以为埃文是别有居心。
没想到这个傻瓜是真的为他好,替他鸣不平。
甚至不惜拿命去赌,为他换一个锦绣前程。
陆尧曾经有过13个男情人,各种类型的男人他都玩过,他沉迷于自己创办的海王游戏里,流连情场,却从不动心。
他得到过很多男人的爱,掏心掏肺的爱,但他并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愿意为他付出那么多?
被无情抛弃了,依然深爱着他,追逐着他。
陆尧抚摸男人的脸,揉了揉自己刚才打过的地方。
他望向男人的目光,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温柔的变化,“宝贝,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生命。我现在很快乐,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和家人在一起,纵情挥霍享受人生,而且不必承担任何责任,我对现状很满意。”
“但我已经犯错了,我破坏了你们兄弟间的信任。”埃文握住陆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寻求安慰。
陆尧一点也不介意,胸有成竹地说,“不会的。”
“我了解笙笙,他不会因此而恨我,或者疏远我。因为我们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们甚至连样貌、声音、眼睛的颜色都是一样的。”
他们的关系远比旁人想象中要坚固得多。
不仅是血缘,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会守护在彼此的身边,哪怕从小就分隔两地,接受不同的教育和成长环境,他们之间特别的、亲密的联系是不会断的。
从小到大,从生到死,他们永远是兄弟。
他们永远不会有嫌隙,从黑暗中伸向对方的一定会是他们的手,而不是锋利的刀。
假如下辈子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不管出身家庭富贵或贫穷,身体是否健康,陆尧会继续做陆笙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