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和上床,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陆笙遇到了和哥哥陆尧一样的难题,可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他的犹豫只会伤害所有爱他的人,而且会随着时间和感情的积累,让对方伤得更深。
混在红酒里面的药,需要时间来发挥作用,
何时景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发出内心深处最大的质疑,“在我们四个人之中,你最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你会感到最轻松,最自由?”
之所以没有问“你最爱谁”,是何时景知道,陆笙大概是个空心人。他喜欢的东西和珍视的人有很多,可他无法真情实感地爱上一个人。
简单来说,陆笙压根就没有情丝。
和谁在一起最轻松愉悦?陆笙低下头来思考。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个画面,是他与四个男人共同经历过的每一个时光片段。
最终定格下来的,不断放大的一幕,地点是在a市,时间是两年多前。
有一天晚上,他去了何时景居住的市中心顶楼住宅。
那是第一次何时景做饭给他吃,第一次守在他的床前给他讲故事。
就因为他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说他小时候很孤单,妈妈忙于事业不能陪伴他,他就拿着故事书,自己给自己讲故事,哄自己睡觉。
何时景没有收藏童话故事书,陆笙也早已过了听童话的年纪,何时景就拿了一本短篇小说,坐在床边念给他听。
对何时景来说,这或许是一件举手之劳、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听故事的过程中,躺在被窝里的陆笙直勾勾凝视着男人的脸庞。
在他毫无察觉的某一刻,他的心跳加快了跳动,而当他安然入睡时,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即便很多年后他们两个分开了,疏远了,或者反目成仇了。
至少那个悠闲安宁的夜晚,陆笙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何时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惆怅,“我以为我追求的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美玉,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和你的双胞胎哥哥一样,你们从骨子里就是同一种德性。如果早些明白这一点,我何必要花费那么多的功夫在你身上?”
“何叔叔,对不起……”陆笙全盘接受男人的辱骂,他惭愧地把头低下。
他这副老老实实挨骂,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诚恳接受批评的模样,让何时景看着心疼,也十分无奈。
“我珍爱的东西一文不值。”何时景不甘地说道,“我怎么会在你这种人的身上栽跟头?”
陆笙还是紧低着头,伤心地道歉,“是我伤害了何叔叔的心,您怎么骂我都是应该的,您打我也可以。”
他抬头和男人对视,何时景对着他灿然一笑。
“笙笙,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背叛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打你,骂你,并不能让我彻底消气。”
陆笙疑惑,“那我要……怎么做?”
忽地陆笙的头一阵眩晕,他视野中端坐着的男人,出现了两个重影,紧接着他就眼前发黑,身体越来越无力。
最后看向何时景,陆笙呢喃着,“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
他倒在桌子上,陷入昏迷。
软禁
再次苏醒时,陆笙是在一间封闭的、看不到窗户的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右脚踝上戴着一个金属脚镣,样式有点像是用来监管罪犯的电子脚环,亮着一圈蓝色的光。
下床的时候陆笙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睡袍,他原来的衣服和裤子不见了,连内裤也不见了。
地上有一双拖鞋,陆笙穿上走到了门的位置。
这扇门安装了密码锁,他尝试着握住门把手,却怎么使劲都拧不动。
陆笙把房间搜索观察一遍,看到天花板的一个墙角位置有摄像头,他往那边走,摄像头就自动捕捉到他的动态,跟着他转动。
卫生间和浴室都是正常的,没有瞧见可疑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窗户,是靠着顶部的通风口来更换新鲜空气。
陆笙打不开门,不知道门的另一面又是什么。
这里不像是何时景居住的别墅,但肯定离得不远,也许是地下室,他被何时景弄晕了关进地下室了。
彼时的陆笙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他身上的衣服都没了,是因为何时景在他昏睡期间给他洗了澡。
不清楚何时景软禁他的用意,陆笙脸色发愁地坐在床边,一边等待一边思索。
与此同时,新闻上播报了他疑似死亡的消息。
警方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监控没有拍到的地方,发现了他烧毁损坏的汽车,里面还有他的手机。
这会儿何时景不在陆笙身边,是因为警察来到家里例行询问,何时景正在别墅客厅里不卑不亢地回答问题。
根据调查,陆笙出事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何时景。
手机里的最后一条聊天信息就是给他发的,时间是前天早上,陆笙要到他的家里找他。
最重要的是,何时景是陆笙对外公开的未婚夫,警察想知道他们最近有没有发生过矛盾,或者财产纠纷之类的。
何时景悲痛地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他难以接受未婚夫遇害的事实,并说出两人见面的经过。
“他前天周六来找我,我们晚上一起吃了饭,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他开车回家了。昨天是休息日,我没有上班,一直待在家里,我和笙笙也没有联系。”
“怎么会这样?是我太疏忽了,我那天应该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人都失踪了超过一天,没有见到尸体,我不相信他死了。会不会是仇家绑架了他?还是那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