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怒了的何时景,忍无可忍地冲着成衍的侧脸来了一拳,将主动权夺回自己手里。
他紧接着要打第二拳,成衍握住他的拳头挡下了,两个人因为陆笙而情绪失控。
妈妈陆琳没有看出何时景的表演痕迹,她也认为何时景没有理由制造意外,拐走陆笙。
一旁的陆尧神色凝重,皱着眉抱怨。
“你们把对方打死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扩大范围搜索。没有在车里发现尸体,那就说明笙笙他肯定还活着,你们多浪费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别吵了,赶紧想想在他失踪前的几天,身边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
何时景和成衍互相不顺眼,巴不得大干一架,但还是隐忍了怒火,停止内斗。
全程何煜舟没有任何表态,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他虽然也很着急,可他总觉得陆笙的失踪太蹊跷了。
谈话间,陆尧想起了一个人,“你们三个都在,另一个呢,那个叫陆唯的?笙笙和我提起过他,前阵子他还每天去笙笙的办公室纠缠,他去哪儿了?”
何煜舟了解过一些消息,就随口回答,“他回国了,是前天离开的。没有乘坐飞机,有人来接应他,好像是坐船回去的。”
陆尧当即怀疑,“时间这么巧?他刚走没多久,笙笙当天晚上就消失了?会不会是他派人掳走了笙笙?”
既然陆唯可以使用假身份偷偷来到这里,那他同样可以捏造一个假身份,把陆笙带走。
坐船就更可疑了,明明飞机更快更方便啊。
众人探讨的结果是,大家时刻保持联络,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互相通知,然后再派人去调查陆唯。无论绑走陆笙的人是仇家,竞争对手,还是单纯索要钱财的绑匪,很快他们就会主动联系,因此要时刻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接到电话。
成衍看了眼手机就火急火燎地先离开了,他接通电话,对面的韩老先生委派给他一个任务。
成衍心不在焉地听着,坐进车里启动汽车。
等对方说完,他心急如焚地把陆笙离奇消失的消息说了出来,并表示自己现在很着急,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
韩老先生听完他的叙述,幽暗的眼神透露着精明的光。
“你是说桑德家族的接班人viki,他也对陆家那位少爷有意思?一个大活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踪,那辆烧毁的车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监控呢?确定意外发生的时候,他坐在车里?”
成衍握紧方向盘缓慢行驶,如实相告,“出事的现场,那段路的监控坏了。他是深夜九点多从朋友家离开的,没有目击证人。”
“朋友?”
韩老先生说道,“越是身边亲近之人,越容易顶风犯案。你就先从他那位朋友身上开始调查吧,你忙你的,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聊。”
“好。”成衍挂断,犹豫了会儿,开车前往何时景居住的地方。
走在他后头离开的何时景,在陆家大门口,刚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就被何煜舟叫住了。
“叔叔。”
何煜舟面无表情地问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办?”
何时景冷声道,“他不会有事。除非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不会放弃他。我和他有婚约,即使他不幸身亡了,我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而你,你们,不过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婚外情对象。”
何煜舟又问,“叔叔您为什么没有怀疑我?您就不担心是我搞出来的障眼法,也许是我抓走了陆笙?”
“你一向自视清高,绑架囚禁这种事情,你不屑于去做。”说完,何时景冷脸坐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何煜舟死盯着缓缓远去的车辆,陷入了沉思。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是他送给陆笙的。就在前天中午,陆笙把戒指放在一个信件里面,寄到了他暂住的酒店。
在那封信里面,陆笙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手写了几句话。
他说他要退还这枚戒指,他配不上何煜舟的喜欢。
他很抱歉,他伤害了两个“未婚夫”,伤害了他们叔侄两个人,因为之后他就要去找何时景商量退婚事宜。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只有爱情,陆笙说如果他们以后有机会合作,他希望何煜舟可以把他当作朋友或者弟弟来看待,何时景则是他尊敬的长辈。
陆笙还在信的末尾说明。
退婚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等这件事公开,他就邀请他们四个人一起聚餐,当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彻底做个了断。
前脚陆笙才说他要去退婚,中途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晚上人就不见了。
攥紧手里的戒指,何煜舟呢喃道,“要是陆笙对何时景说过了那种话,刚才见面的时候,何时景应该会提起这事儿,然后质问我和成衍,是不是我们怂恿陆笙退婚的。可他只字未提。他担忧陆笙的安危,却对退婚的事情一点都不生气。”
你是在演戏吗?何时景。
从很早很早开始,他这位聪明能干的亲叔叔,就很会在别人面前演戏。
包括在何煜舟小时候,何时景买通了保姆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可是白天叔侄俩见面,何时景还会惺惺作态地对他笑,跟他打招呼。
可惜今日不同往日,何时景拙劣的演技,已经骗不过何煜舟了。
……
成衍比何时景要早五分钟来到住处。
他把车停在门口,假装自己是何时景生意上的伙伴,要用人给他开门,他要进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