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景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我喜欢何叔叔。”
陆笙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何时景很是讶异,“我依然很喜欢何叔叔。但是,今后的每一天,我对你的喜欢都会少一点点。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我就不喜欢你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对我来说就和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分别了。”
“何时景。”陆笙第一次称呼男人的全名。
他一个被囚禁起来的俘虏,毫无畏惧与愤怒,十分平静地看向守在床前的男人。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我的人,想通过掌控我的人身自由,来满足你的占有欲。那就这样吧,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
陆笙喃喃道,“要关我多久?半年,一年,还是十年?”
“笙笙,我……”何时景羞愧地跪下来,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
陆笙语调缓慢,一句一顿地说道,“原来你对我的爱就是,把我像宠物一样养在家里。如果你是喜欢我温和的性格,爱笑的脸,那你以后只能看到没有任何表情,死气沉沉的我。不要再假惺惺地说爱我了,何时景,你才不会关心我变成什么样子。你只是需要我听话,乖乖做你的宠物而已。”
何时景当即否认,“不是的,我爱的是完完整整的你。无论两年前还是现在的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过,只会日久弥深。”
陆笙来回审视男人的两只眼睛,微微一笑,带着嘲讽的笑意回应他。
“你说你爱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行,可是我一提出取消婚约,你就生气地把我软禁起来。你还说不会强迫我上床,事实上何叔叔很着急和我上床吧。你对我如此执着,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地得到我。那我跟你睡一次,睡十次,直到你腻了的时候,你就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似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何时景脸色一变,被惹怒了。
“陆笙!”
强忍着没发火,何时景尽量保持冷静,“你还发着烧,脑子不清醒,刚才那些话我就当作没听见。好好休息,什么都别说了。”
不让说,陆笙偏要说,“我们现在就睡觉吧,放进来你就能满意了吗?你要做几次都行,随便你,弄疼我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会心疼我了。”
何时景终于被惹恼了,他怒声呵斥,“我让你闭嘴!别说了!”
要是狠心一点,他真想立刻掐紧陆笙的脖子,把这个臭小子掐晕过去,这样他就能耳朵清静一些,听不到这些难听话了。
何时景站了起来,情绪特别激动。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这才第二天,你就把自己搞得虚弱不堪,是想干嘛?!我放了你就能证明我爱你了吗?你出去之后呢,又要跟他们三个人搞暧昧,然后我还要装作不知情,看不见。”
“你说我不在意你的感受,那你和他们吻得动情火热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是你答应跟我订婚的,是你自愿的,凭什么你说分开就分开?!那我算什么?我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和感情,难道都算我活该?如果我不爱你,不心疼你,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贱人。”何时景声音颤抖地骂了一句。
回过神来后,他下意识地想要改口道歉,但是最终他没有道歉,他坚持自己没有错,做错事的人是陆笙。
是陆笙背叛了他,还敢抛弃他。
发泄完心中的愤懑,何时景一言不发地观望陆笙的表情。
床上平躺着的陆笙用一双哭红的、擦干了眼泪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直勾勾地仰望他。
“笙笙。”刚才说得太过分了,何时景试图说点好话来哄他。
陆笙默默地拽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拒绝了交流,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自闭了,何时景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点黑色的头发。
逃跑失败
争吵过后,二人再无交流。
陆笙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身体蜷缩着。
何时景看不到他的脸,一方面担心陆笙还在发烧,担忧对方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陆笙会多想。
方才那些胡言乱语,是何时景被逼急了的气话。
他是把自己对另外三人的忮忌和不满,发泄到了陆笙的身上,没忍住脾气就口不择言了。
何时景没有走,他坐在床头懊悔,等待着陆笙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就会主动把脸露出来,然后他就郑重地向陆笙道歉。
他虽然理直气壮地指责陆笙背叛了他,背叛了婚约,但其实何时景心里有数。
陆笙就是那样的人。
心思单纯,优柔寡断,舍不得伤害别人,哪怕忍受自己受伤受委屈,也依然想要温柔地对待别人。
两年前何时景提出一个约定,假如两年内陆笙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伴侣,那么陆笙就要接受他的求爱,跟他订婚。
这个约定是何时景强烈要求,陆笙受不了他在工作和生活中的缠磨,勉为其难才答应的。
陆笙从未爱过他,又何来背叛和移情别恋一说?
从始至终都是何时景一个人的独角戏,是他利用了陆笙的犹豫和对感情的懵懂,一直都是他在强人所难罢了。
得不到爱,得到一个名分也好。
名分没了,那就把人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也行。
陆笙说得没错,他就是自私又虚伪,为了达成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大约一小时以后,何时景坐都坐累了,可是被窝里的陆笙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不想搭理他就算了,何时景更关心陆笙的病情,想知道陆笙的烧退了没有,体温有没有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