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服扔到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紧接着他就听到病房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出于好奇,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里面是陆琳在讲话,“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笙笙他一出生就患有罕见的心脏病,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法。他不能受到刺激,不能焦虑和抑郁,不能有太大的压力,他的生活环境必须是安全的,温和的。”
“尧尧回来了,笙笙很开心。笙笙的身边还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和伴侣,他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毫无压力,他的心脏病怎么会突然发作呢?一定是这次的绑架事件刺激到他了,可怜的孩子,他肯定很害怕,很迷茫。”
听完陆琳的说明,全场除了头脑简单的陆尧,其他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回顾与陆笙的初次见面,一直到现在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何时景、何煜舟、成衍,还有门外偷听的陆唯,四个人陷入了沉思。
经过深刻的反省,他们都有了论断。
陆笙的这次发病也许并不“突然”,他不是因为这三天的遭遇,诱发了心脏病。
应该从两年多前他们五个人产生羁绊开始,陆笙纯净的世界就逐渐混乱了。
是他们每一个人的逼迫,欺压,情敌争斗,各种威胁纠缠,每一个违背陆笙意愿的亲吻和拥抱,给陆笙带去了困扰和持久的身心折磨。
他们在无形中施压,让陆笙在一天天的无奈和应承中,强颜欢笑,郁郁寡欢。
这才是导致陆笙二次发病,差点害死他的真正原因。
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明晰了前因后果以后,另外三人对何时景的愤怒就没那么狂躁了。
不可否认,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要想陆笙平安顺遂地度过余生,他的心脏可以正常运转,正常呼吸,他们就要同时收回,掐在陆笙脖子上的那只手。
这天以后,陆笙持续昏迷了两周。
陆琳日夜不休地陪着熬了好几天,愁红了眼睛,身体也有点受不住了,在陆尧的坚持下,他和妈妈一起回了家。
医院这边,就由深爱着陆笙的四个男人轮流守着。
装失忆
陆笙昏迷的第17天,成衍负责陪护照顾他。
洁白寂静的病房里,安静得能够听到窗外徐徐的风声。
凉爽的风从半开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了陆笙的刘海,发丝轻轻地飘动。
清晨灿金色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光线和树叶的影子洒落在陆笙的脸上,显得他的皮肤冷白,面容消瘦。
成衍坐在椅子上,神色专注地盯着陆笙熟睡的脸庞,他的眼神空洞淡漠,仿佛大脑放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他眨了下眼睛回神,慢慢地弯下腰,想要抚摸陆笙的手,触碰到的是陆笙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