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很少吃甜。
不是不喜欢,是总觉得一个人吃什么都少点味道。
开心的时候没人分享,难过的时候也没人递上一点甜,久而久之,就连想吃的念头都慢慢淡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把他随口一句话放在心上,有人为他亲手做一点小甜食,有人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有人看着他吃,就比自己吃还要满足。
原来甜,从来不是甜品本身。
是有人记得你的喜好,
是有人在意你的情绪,
是有人把你的小事,当成他的大事。
是——有你在。
两人就那样坐在夕阳里,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偶尔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和窗外渐渐柔和下来的风声。
原斯存小口咬着勺子,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何在洲。”
“我在。”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对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一点,却格外认真,“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放在心上。”
何在洲的动作轻轻停下,侧过头看着他。暖光落在原斯存的脸颊上,软软的,干干净净,像一片没被打扰过的月光。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拂开落在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
“我会一直这样对你。”何在洲的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一时,不是一阵子,是一直。”
“你不用懂事,不用勉强,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你想吃甜的,我就给你做;
你觉得累,我就给你依靠;
你害怕天黑,我就陪你到天亮。”
原斯存的眼眶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吃着碗里的东西,把那点快要涌上来的湿润悄悄憋回去。
他从来都不是贪心的人,不想要轰轰烈烈,不想要万众瞩目。
他只是想要一点点安稳,一点点温柔,一点点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而何在洲,给了他全部。
“我是不是很容易满足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点点甜,就觉得好幸福。”
何在洲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化开:
“不是你容易满足。”
“是你值得。”
值得被人惦记,值得被人照顾,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值得这世间所有干净、温柔、安稳的甜。
原斯存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住肩膀。
阳光渐渐沉下去,屋子里的光线慢慢柔和下来,甜香还在空气里飘着,安安静静,温温柔柔。
他忽然很清晰地懂得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