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屿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进了厨房
半夜厨房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江逾白找出生姜和红糖,小心翼翼地切姜片、煮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卧室里的人
等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红糖姜茶回来,林屿已经缩成一小团,眉头依旧皱着,睡得不安稳
“林屿,起来喝点东西。”江逾白蹲在床边,声音放得极柔,“喝了会舒服一点。”
林屿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是江逾白,他乖乖地被扶起来,靠在江逾白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暖的姜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原本灼烧般的疼缓解了不少,浑身也慢慢泛起一点暖意
江逾白看着他喝完,拿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眼底满是心疼
“还难受吗?”
林屿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软糯又委屈:“浑身都疼……头也疼。”
“我给你揉。”
江逾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地慢慢揉着
他的手指温热而干燥,所到之处,那一阵阵胀痛真的缓和了许多
林屿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着眼,把脸埋进江逾白的颈窝,像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江逾白……”
“我在。”
“你别离开……”
“不离开,一步都不离开。”
江逾白抱着他,动作轻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抱,就是一整夜
他不敢睡,就这么靠着床头,让林屿安安稳稳地窝在自己怀里,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温度稍微高一点,就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敷在他额头上降温
天快亮时,林屿出了一身薄汗,烧终于退了一些,眉头也渐渐舒展开,睡得安稳了些
江逾白依旧没敢松懈,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怕惊扰了怀里人的睡眠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轻轻挪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清晨七点,林屿是在一阵清淡的粥香里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额头上还搭着微凉的毛巾,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江逾白的温度
喉咙不那么疼了,头也不晕了,只是浑身还有点乏力
他慢慢坐起身,就看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逾白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可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醒了?”
江逾白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你一晚上没睡吗?”林屿看着他的黑眼圈,心里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没事,我不困。”江逾白把碗递到他面前,“我煮了小米粥,放了点冰糖,你胃里空,喝点软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