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黎卿,语气郑重,“律所决定提前给你转正,后续会给你分配更重要的案件,好好把握。”
黎卿微微颔首:“谢谢主任信任,我会做好本职工作。”沉稳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
就在这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黎律师,有位客户指定要见你,说是有非常紧急且复杂的案件咨询,已经在会客室等候了。”
黎卿心中一动,跟着前台来到会客室。推开门,只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气质冷峻,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看到黎卿进来,男人缓缓起身,递过一张名片:“黎律师,我是沈明宇,久仰大名。”
黎卿接过名片,目光扫过“沈氏集团总裁”几个字,心中了然,随后又饶有兴趣的抬头看了一眼沈明宇。
沈氏集团近期深陷一场跨国知识产权侵权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几个顶尖律所都因案件难度太大而婉拒,没想到对方会找到自己。
“黎律师可能听说过,我公司的核心技术被海外企业盗用,对方不仅拒不承认,还反告我们恶意竞争。”沈明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找过很多资深律师,他们都觉得胜诉概率太低,但我看了你的庭审记录和采访,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他顿了顿,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黎卿面前:“这是案件的初步材料,涉及多国法律条文和复杂的技术鉴定,期限只有一个月。如果你愿意接手,律师费不是问题,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胜诉。”
黎卿翻开卷宗,密密麻麻的外文资料、复杂的技术参数、环环相扣的法律陷阱,瞬间映入眼帘。这起案件的难度,远超上次的商业纠纷案,稍有不慎,不仅赢不了官司,还可能砸了自己刚打响的名声。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沈明宇紧盯着黎卿,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审视。黎卿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关键条款,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面对挑战时的兴奋,更是藏不住的野心。
他抬起头,迎上沈明宇的目光,语气沉稳却坚定:“沈总,我接下这个案子。”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一个月后,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沈明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
自作聪明
黎卿将沈氏集团的卷宗锁进办公桌抽屉时,办公区的窃窃私语还未停歇。张律师故意把打印纸摔得震天响,嘴里嘟囔着“新人捡便宜”;王副主任则在会议室公开强调“跨国案件需谨慎,避免给律所惹麻烦”,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黎卿资历不足。
他对此置若罔闻,连续一周泡在律所图书馆,将几十本跨国知识产权法教材翻得卷了边,电脑里的案件分析文档密密麻麻记了三万多字。沈氏集团提供的材料看似完整,却在核心技术转让时间节点上含糊其辞——海外企业盗用技术的关键证据,恰好卡在沈氏与第三方实验室的合作空白期,这正是之前律所婉拒的核心原因。
“黎律师,这份实验室合作协议要不要我帮你找找漏洞?”实习生小陈端来咖啡,眼神里满是讨好,却悄悄用手机拍下了他桌上的卷宗摘要。黎卿抬眼,恰好撞见小陈快速收起手机的动作,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夹:“多谢,不过案件细节需要保密,还请谅解。”小陈脸色一白,讪讪地退了出去。
当晚,张律师突然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份“跨国案件风险提示”,里面竟精准提到了黎卿正在研究的技术转让时间漏洞,还附了几条看似可行的辩护思路。同事们纷纷点赞,王副主任更是黎卿:“多向张律师学习,提前预判风险。”黎卿看着屏幕,指尖敲击键盘回复:“感谢提醒,已找到关键突破点。”
他没有戳破张律师的小动作,而是连夜联系沈氏集团的技术总监,要求调取实验室原始数据。对方却支支吾吾,只肯提供二次整理后的报告。黎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第二天直接驱车赶往沈氏集团,堵在沈明宇办公室门口:“沈总,实验室原始数据为何不能提供?是不是合作期间存在未披露的补充协议?”
沈明宇脸色骤变,沉默许久才坦白:“确实有一份补充协议——我们曾允许第三方实验室使用部分技术片段做研究,没想到他们竟泄露给了海外企业。我怕这事曝光影响公司声誉,才故意隐瞒。”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打乱了之前的辩护思路。若补充协议曝光,沈氏可能从“受害者”变成“违约方”,胜诉概率直接降至冰点。林舟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沈明宇焦虑地踱步:“黎律师,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放弃这个方向?”
黎卿突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不,这正是反败为胜的关键。”他快速梳理思路,“补充协议里明确约定‘技术片段仅限内部研究使用’,第三方实验室泄露属于违约,海外企业明知是涉密技术仍盗用,构成恶意侵权。我们可以起诉第三方实验室违约,同时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形成证据闭环。”
他立刻赶回律所,通宵起草起诉状,将补充协议、技术泄露证据、海外企业侵权事实串联成完整的逻辑链。第二天一早,当他把起诉状初稿放在李主任办公桌上时,恰好碰到张律师拿着自己的方案进来。看到黎卿的材料,张律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黎卿不仅解决了时间漏洞问题,还找到了更有力的起诉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