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一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枕头后面那只瑟瑟抖却眼神凶悍的松鼠,眉头拧起来,“念念,这东西不对劲。大半夜的撞窗户,还对着你吱吱叫,万一有病。”
“它没病。”夏念念打断他,攥着他手腕的手没松,指节白,没办法了,如果等下和他说顾春霞的事情,她不好讲消息来源,只能半真半假坦白啾啾的事情。
“它叫啾啾,是我养的,从小养到大的。它能听懂人话,会报信,会认路。刚才你听见的那些消息,全是它从刘家带回来的。”
顾北一没说话。
他盯着夏念念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目光转向枕头后面的啾啾。
啾啾从枕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尾巴还是绷着的,但没跑。
“你能听懂我说话?”顾北一问。他不是在问夏念念,是在问那只松鼠。
啾啾看了夏念念一眼,夏念念冲它点了点头。
啾啾把整个身子从枕头后面挪出来,蹲在床沿上,对着顾北一,郑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一下。很慢,很明显,不是松鼠蹭痒痒的那种抖动,是刻意做出来的回应。
顾北一的瞳孔缩了一下。
心里惊讶,但是还算能接受。
毕竟从念念第一次拿出拿过甜甜水给他喝,他的伤愈合的度就很快他就察觉到她的媳妇一定有秘密。
还有在家属院给大家调制的草药水,包括这次小爷爷的事情,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帮他。
她一定是太爱自己了,所以才会跟他说啾啾的事情,他的心脏不由地咚咚直跳。
或许是因为现这件奇异事情的激动和新奇,或许是其他更具啊复杂的情感。
“媳妇,你也太厉害了,能不能帮我也寻摸一只过来,从现在开始养还来得及不。”
夏念念原本以为顾北一会被吓到,会质问自己是不是特务,可预想中的这些情况全未出现,她只看到了顾北一眼里的新奇和热切。
夏念念不禁按了按眉心,你听听,这要求多过分啊。
“没有,找不到,想要你自己慢慢找。”
媳妇的回答在顾北一的意料之中,他没有过多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春霞姑姑的事情。
“它刚才说刘家把人送到东山的番薯窖了?”顾北一问了一句,这次眼睛没离开啾啾。
啾啾又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小爪子,往东边的方向指了指。
顾北一沉默了两秒。
他松开夏念念的手腕,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暖壶里的水倒进搪瓷缸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行。信了。”
夏念念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松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顾北一转过身来。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问。
夏念念张了张嘴,想说“就这一件”,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坦白所有事情的时候,春霞姑姑还在东山的番薯窖里,天快亮了,再拖下去谁知道刘家的人会做什么。
“你猜。”她站起来,让啾啾带路,抬头看着顾北一,“先救人。东山番薯窖,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顾北一没追问,他也是随口一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大衣从衣架上拽下来披上,转身往外走。
“不清楚,可能是九里村东边那片山。”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
“你那个松鼠,能把刘家院子里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吗?”
夏念念愣了一下,“不是,北一,它只能说松鼠的话,不过是有奇遇让我能听懂它要表达的意思,想什么呢,要是能说人话,不是修炼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