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厨房门进去的时候刘芳正在水池边洗菜,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声响。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菜放下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撑在台沿上仰着脸看他。
王建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带着淡淡的肥皂味。
刘芳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露出一副又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声音又轻又软:姑父,你说,我跟姑姑比,你更喜欢谁?
王建国被她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
刘芳又接着说了,声音带上了颤颤的鼻音: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姑姑天天使唤我干活把我当保姆使,云月妹妹也瞧不起我说我土包子上不了台面。
她低下头睫毛垂着,声音越来越小:连我爷爷和我弟弟都靠不住,就指着我在这儿讨好你们好让他们能留下来。
她伸手轻轻拽住了王建国前襟的衣料,指尖攥得白,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我是乡下来的不值钱没人要我,连找个活干都找不到。姑父,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王建国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里头一阵一阵酸,怜惜从胸口往上涌堵得嗓子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抬手握住她拽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指头包着她的手指在手心里。
你姑姑那个老女人,我早就受不了她了。整天跟个老妈子一样,说话做事一根筋又蠢又笨,每天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她的丑脸我都想吐,这些年要不是看在她照顾家里的份上我早就不跟她过了。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了刘芳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你跟她不一样。你年轻,懂事,知道心疼人。你让我心里头有那种冲动,那种二十几岁时候才有的劲儿。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带着急切: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客厅里你是故意的?你领口那个扣子,不是我弄掉的。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笑,指头在她下巴上刮了一下。
你这个小妖精,我活了这把年纪算是栽在你身上了。小芳,把你给我好不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刘芳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声音含含糊糊的:那姑父你以后要对我好,不许让我受委屈,不许再被别人欺负。你姑姑要是再使唤我干活你得护着我。
王建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放心,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你姑姑那边我看着办她管不着你。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工作的事我去给你跑,跑不下来我就先给你拿钱用着。
刘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
她在王建国怀里趴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自己弄皱了的衣襟,指头顺着布料的纹路一点点抹平,动作又细又慢。
然后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低着头耳根红红的,像做了什么害羞的事一样转身去洗碗了。
王建国站在厨房里被她那一下亲得整个人都定住了好几秒,下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烙铁一样烫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笑了,嘴角都咧开了,笑了两声又赶紧抿住了,怕里面的刘爱秋听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刘芳身后,手搭在她腰上。
另一只手从侧面探过去盖住了她正在洗碗的那双手,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圈在了灶台和自己之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刘芳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脸颊红透了,嘴唇微微翕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姑父你别……姑姑还在屋里呢……
王建国的手顺着她腰侧的弧度往上游走,隔着棉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摩挲,指尖停在她肋骨的边缘来回蹭着。
他把声音压到她耳朵边上:她睡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热气一阵一阵扑在她耳朵上:芳,你知道你有多勾人吗?我现在看你一眼就受不了。
刘芳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微微偏过头把脸往旁边别了别,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万一姑姑醒了走过来看见……怎么办……
话音没落,卧室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翻身碰到了床头柜,什么东西磕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王建国的手从她腰上猛地缩回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墙壁出轻轻一声响。
两个人屏着呼吸侧耳听着外面。
厨房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客厅的一角。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咳嗽,然后又安静了。
刘爱秋还在睡,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刘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手撑着灶台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