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透了,回到地下时疲惫地感到快要昏厥。
楚戎站在落地窗边,看着那辆破车停在院子里,一身尘灰的人下了车。
装置明明启动了。
楚戎不太喜欢这种错误。
自从遇到她们,接二连三地犯错。
厄里倪径直来找她,她把自己稍稍整理一番。
卧室门关上,在客厅会面。
“我要带走她。”
闹够了,这里都烂透了。这个世界容不下她。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楚戎好奇。
恨意在平静的土壤滋长,厄里倪不想回答无聊的问题。
因为想活着所以就活着。
现在特别特别想杀人。
自己天生就不适合做个好人。
“我有自己的打算,很抱歉没和你商量。”
楚戎的语气谦逊许多。
“没关系。我可以进去带她走吗?”厄里倪指指红木房门。
“不可以。”
“不可以?”
“我需要她。”
楚戎站起来,把松垮的睡袍拢了拢。
灰色发丝垂在一侧,就算很狼狈很局促,还是精致。
“我需要她成为我的伴侣,揭发战管局的阴谋,救那些可怜的志愿战士。”
她低头抬眼看厄里倪。
少见这样卑微。
“所以才想牺牲你。”
“我明白。”厄里倪表示理解。
“所以,你愿意成全我们吗?”
宽大的睡袍袖口下,楚戎苍白的手,递出一把手枪。
“蔚凛少校,你很伟大。拯救他们是你的宿命。”
枪是上了膛的。
厄里倪接过枪,扣动扳机,子弹稳稳地飞向楚戎眉心。
爆炸。
史莱姆的反应比子弹更快。
弹身炸开,弹片四溅,割破皮肤。
楚戎露出转瞬即逝的惊愕表情。
一夜不见,进步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