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虽然是苏父的续弦,可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她嫁进苏家后,一直都不肯再生育,只说有安安和妮妮就够了。
苏亦安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这样说而已,可后来人家也真的这样做了,待他如亲子不说,还格外敬重苏亦妮。
苏亦安坐进车里,冷白的皮肤因为刚刚的剧烈情绪,渐渐泛起一层粉红。
他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盘,不屑道:“凭你也配。”
小不点酒吧。
苏亦安一进去就看见了自己那同为二椅子的狐朋狗友,正抱着一个小兔崽子亲嘴。
他嫌恶的眯着眼,坐定在人家对面,亲嘴的二人受了打扰,双双抬头看他。
“你没地儿坐了?”许浚没好气的问。
苏亦安伸手拿起桌上的啤酒,搭在桌沿儿上一磕,瓶盖瞬间飞了出去:“我就想坐这儿。”
许浚烦的不行,却抵不过和这家伙光屁股长大的情分。
他拍拍小兔崽子的脸蛋:“玩儿去吧,一会儿哥哥再来找你。”
小兔崽子乖巧的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迷你小手包跑了。
小兔崽子走后,许浚漫不经心的点起一支烟,问:“说吧,什么事儿?”
“我碰见黎恒了。”
“啥?”
“我碰见黎恒了。”
“击剑那个?”
“嗯。”
“操。”
许浚嘴里的烟掉了,掉在裤裆里,烫是没烫着,就是吓够呛。
他迅速处理了烟头,又对着苏亦安问:“碰见他在哪儿?他还活着呢?”
“活着,活的很好。”
说出这六个字的苏亦安,眼底带着丝丝水汽,竟是少有的失态。
许浚长叹一声:“妈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你还不赶紧着?还有功夫来我这儿消遣?”
苏亦安笑了一声:“没那么急。”
十年前。
丹麦。
国际击剑锦标赛。
苏亦安度假度的无聊,临时买票进了比赛现场,然后就看到了黎恒。
他是场上为数不多的华裔选手,又生的高大俊朗。
当他摘下面部金属网那一刻,坐在前排的苏亦安就愣了。
彼时的苏亦安正值青春期,为人叛逆而忧郁。
他原本是不相信什么一眼万年的,可就在那一刻,他信了,信的连性取向都改了。
他就这样盯着黎恒,直到比赛结束,而后就是横跨整个欧洲大陆的追赛,追人。
苏亦安对击剑没有特殊感觉,他只是被那惊鸿一眼迷住,想知道是什么蛊惑了他。
整个夏天,他追随着黎恒的脚步看了二十三场比赛,就在他终于鼓足勇气,接受了自己骤变的性取向,想要问人家要联系方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