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知己,大抵就是如此。
自以为小众的爱好,突然就有了同盟。
二次元管这种同盟叫亲友,成年人管这种同盟叫朋友,到了古时候,人们则管这种同盟叫伯牙子期。
黎恒笑着:“我真该早点请你吃饭。”
苏亦安但笑不语,心道,你的确该早点请我吃饭,如果当年在欧洲的时候,你也能对我一见钟情,那现在……我们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没关系。”苏亦安端起茶杯:“现在也不晚,黎哥,我觉得我和你特别谈得来,以后我就认你做哥哥了,行吗?”
“当然。”
黎恒天性开朗,为人随和。
早在很多年前,他身边就已经密友环绕,更不提进了国家队之后,那段顺风顺水的日子。
那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捧着他,哄着他,和他称兄道弟,还说他小小年纪就成了国手,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然而一场牢狱之灾落下,这些人的嘴脸就都变了。
对此,黎恒心寒,却不心碎。
他是成年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重情重义的童话故事。
是以才在回国后选择孤身一人,拒绝了大部分没有意义的社交。
有些教训,吃过就要记住,但此刻,黎恒还是打开了心防。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去碰苏亦安的茶杯,又重复了一次“好”。
苏医生人很好。
他温和,有趣,善良,且不知道他的过去。
也就是说,他不会戴上有色眼镜看他。
同时,他和自己也没有任何利益纠葛。
以这样的前提条件,交这样一位新朋友,应该就不会再让他寒心了吧。
苏亦安不知道黎恒曾经的创伤。
他只是看着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喝掉了整杯热茶。
随后又开启新的话题,试图驱散黎恒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失落。
“黎哥。”
“嗯?”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上周你让我叫你黎哥,我叫了,之后我让你叫我小安,你当天是叫了,但今天又叫回苏医生了,为什么?”
黎恒露齿一笑:“你心也太细了。”
“处女座,你理解一下。”
“哈,行,我理解一下。”黎恒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小安这个称呼有点太亲近了?像叫女朋友似得,有点叫不出口。”
苏亦安一手托腮:“黎哥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这么叫我?”
黎恒好笑:“这叫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