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帐篷的刹那,黎恒短暂的晕了一下。
帐篷里依旧是艾草的气味,昨晚已经闻过了,可仔细闻,又好像不是。
无奈此刻的他心慌意乱,根本无力分辩。
这一刻的黎恒,只想快点把苏亦安放到床上,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他讨厌对朋友生出欲望的自己。
这样的他,饥渴,阴暗,不体面,根本令人不齿。
苏亦安眯着眼窝在黎恒怀里,感受着他发颤的双手,稳稳将自己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的黎恒,立刻就起了身。
他要去浴室,或者厕所,总之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待在这里。
然而……特意摆了迷魂阵的奸人,又怎能轻易放他离开?
苏亦安嘟囔着:“黎哥,黎哥。”
黎恒背对着苏亦安,手已经搭上帐篷门的拉链。
“怎么了?”
“帮我脱下衣服,穿着外套睡,好难受。”
“自己脱。”
苏亦安在床上扭了两下,顺手打翻了茶几上的香插,又急躁的扯自己领口,含糊道:“脱不掉啊,拉不下来,好勒啊。”
香插上还有未燃尽的半支香,这可是明火。
常言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黎恒瞬间转身,先去救火,又摸黑将香插放回原处,再去看苏亦安。
黑暗里,苏亦安呼吸急切,动作粗暴,越是想拉下冲锋衣的锁头,就越是不得其法。
黎恒怕他弄伤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当然也不只是头皮),又一次靠近了这万恶之源。
殊不知这一靠近,就彻底被拉入了深渊。
黎恒的手刚一搭上锁头,苏亦安就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便是吻。
苏亦安吻的很急,下巴,鼻尖,脖子,一个一个吻过去,又对着嘴唇发力,重重厮磨。
他一边吻一边呢喃,其间一半是真心话,一半则是为了给明天的两人,留下装糊涂的余地。
“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可以不可以?”
“不要他好不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狗,你的奴隶,你的阶下囚。”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只要你肯。”
“宝贝。”
“只要你肯。”
男人是非常肤浅的动物,即便正派如黎恒,也休想在吃了药,闻了香,挨了吻之后保持镇定。
一开始,黎恒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