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求醉?”程爽问。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苏亦安不想回答,于是另起话头:“你经常来这边玩?”
程爽眼眸一亮,对社恐人士来说,被提问比找话题容易多了。
“对,我舍友是许哥的好朋友。”
苏亦安勾起嘴角,许浚哪有什么好朋友。
他唯二的好朋友就是他和陈昭,和如此年轻鲜嫩的男大学生做朋友?八成是床上的朋友了。
苏亦安笑着,又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任由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慢慢灼烧肠胃。
突然地,苏亦安想抽支烟,可他已经戒烟三个月了,身上并没有带烟。
程爽看苏亦安指尖动了动,十分敏感的察觉了他的意图。
他回头翻找自己的包,很快拿出一盒细支的金陵十二钗。
“苏哥,你抽这个吧。”
苏亦安一愣,下意识接过:“你抽烟的?”
“偶尔。”程爽有点害羞,又道:“我听许老板说,苏哥不常来这边,就开业的时候来了一次,一战成名。”
“没有。”苏亦安叼着烟,对酒吧经理招手,想要打火机:“其实那次也没喝多少,就是起哄的人多。”
话音落下,程爽拿出一只库洛米的打火机,按出火苗,又伸手将火苗递到苏亦安唇边。
苏亦安眉头轻抬,仍然保持咬烟的动作,没有低头去点。
朋友之间互相发支烟是平常,可点烟这个动作的含义太多了。
眼下他和这位程爽小朋友,还远远算不上朋友呢。
程爽长得挺漂亮的,肤色白皙,有刘海,瓜子脸,是和苏亦安一类的斯文长相。
他有点期待的看着苏亦安,静静等他低头点烟,可苏亦安却取下嘴里的烟,轻轻吹灭了眼前的小火苗。
“我有伴儿了。”
程爽一怔,随后又笑:“什么啊苏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你没带打火机。”
“是么,那是我误会了。”
“嗯。”
酒吧经理过来,看着已经下去一半的威士忌,一边把打火机递给苏亦安,一边在心里骂牲口。
只叹苏亦安这酒量,哪怕以后不做医生了,改行去陪酒也能挣个盆满钵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午夜的钟声快要敲响。
苏亦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屏幕,闻着自己身上浓到喷人的酒气,想,要主动给黎恒打电话吗?
刚被人家赶出来,又打电话要人家来接。
这事儿怎么想都有点没皮没脸。
可要是不打,他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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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点
叫他怎么甘心呢?
生命中以第一次认真对待的人。
已经那么的小心翼翼了,已经那么的谨慎克制了。
却还是落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