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看你这样不晓得好高兴,你当初是巨大型胎儿,你妈怕生的时候大出血,就自己跑到县医院去了,后来你爸知道了,差点把你妈打死,嫌她花钱了。”
“你妈当时都还没出月子啊!他就那样打你妈,打的满头的血,她当时要再不跑,肯定就活不成了,恒娃儿,你妈不是不要你,你不得恨你妈哈!”
“你妈真的是没有办法,他是遭你爸买来的,人贩子问你爸要了八千块钱,就把人送来了,她连咱们这儿的话都不会说,她不跑咋个办嘛?”
黎恒听了这些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一句:“要得嬢嬢,我不恨我妈。”
再后来,到了去县城上高中的日子,可父亲拖着他,不让他去,说你走了哪个来伺候我。
黎恒无法,只好放弃住校,每天一下课就往家里跑,赶回去给父亲做饭。
从县城到村里,一天往返四次,将近二十公里的路程,就这么风雨无阻的跑了三年。
等到了考大学的时候,北体的老师下县城选体育特长生。
黎恒的百米成绩跑进了十一秒七四,堪称天赋异禀。
教练看中他,当天就报了特招,黎恒自己也很高兴,可父亲不高兴,他不高兴到极点。
高考后的那个假期,是黎恒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父亲一瘸一拐的把他关了起来,还指着来找他的教练鼻子说。
“你要带我儿子走!可以!找个女人来伺候我!再拿十万块钱给我!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
长大后
常年残疾的人,心理多半扭曲。
黎恒知道父亲已经疯了。
自从母亲走后,自从他一天天长大,自从那条残疾的右腿越来越严重,父亲就越来越疯了。
有时候,他甚至不准他在他面前走路,他会暴怒着骂他。
“你走来走去是干什么!欺负你老子站不起来!”
然而最后,黎恒还是走了。
九月初的一个深夜,黎恒睡在橄榄园的窝棚里,看着园子,防着小偷。
橄榄是一种经济效益很高,但种植十分麻烦的农作物。
普通的橄榄树,种下七年才能结果,且初次结果产量稀少。
次年产量虽翻倍,但再过一年后,产量又会重新变得稀少。
就这样一年多,一年少,形成了橄榄种植的大小年。
今年黎恒家的橄榄是大年,挂果挂的相当喜人,就需要有人看着园子,以防失窃。
小窝棚里不通电,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
黎恒睡在里面只能看星星,刚好窝棚顶上破了一个洞。
然而就在黎恒看星星看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橄榄园里却走进了一个人。
这人脚步拖沓,动静不小。
黎恒瞬间惊醒,伸手摸来了枕头下的菜刀,结果没想到,来人竟是父亲。
他好像是清醒了一些,进窝棚前还叫了一声。
“恒娃儿。”
父亲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叫过他了,黎恒莫名,打开手电将父亲迎进来。
“怎么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