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苏亦安不回头:“早,老婆。”
“你……”非要这样叫吗?
黎恒问不出这句话,因为他直觉苏亦安会回复说,是的,非要,然后他就没话了。
是以,为了避免这种哑口无言的尴尬,黎恒又另外找了话题。
“怎么不穿鞋?脚不凉吗?”他总记挂着苏亦安的手脚冰凉。
“不凉,早起我拿毛巾把地擦了一遍,又怕拖鞋脏,就都给洗了,哦,对,乖乖也喂了,它今天好乖,只哈了我八次。”
靠,有必要贤惠到这个程度吗?
黎恒红着脸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苏亦安。
“你不用这样。”
“哪样?”
“我也可以打扫卫生,乖乖哈你,我去喂就好了,你不用……”
“话是这么说。”苏亦安垂头搅动着锅里的汤:“但我还是想做。”
“为什么?”
苏亦安转身,直视着黎恒:“因为我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在想,我现在在擦黎恒的地,我现在在喂黎恒的猫,我现在在洗黎恒的拖鞋,我真的和黎恒在一起了,不是做梦。”
“……”
直至此刻,黎恒才明白所谓亲密关系里的情绪价值是什么意思。
苏医生不仅给人按摩的手法一流,做起心灵马杀鸡来,也是超规格的水准。
对于这段充斥着“突如其来”“见色起意”“倒反天罡”的恋情。
即便黎恒是个成年人了,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全感。
这一点点不安全感里,有初次和同性交往的无措,也有对过往情史的不信赖。
还有那些藏在心底深处,连自己也不想承认的自卑。
昨天他头脑一热,惊讶于苏亦安的热烈,忍不住就想抓住这份甜美。
可想一想,其实是冲动了。
然而,然而。
此时此刻,黎恒看着晨光下的苏亦安,闻着厨房里的饭菜香气,听着青年没有技巧全是真心的告白。
他的不安全感。
竟然就这样被驱散了。
黎恒低头吻住苏亦安,又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让他看自己通红的脸。
他嘴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回应如此动情的告白。
但或许,吻可以。
带着真心和谢意的吻,一定会告诉苏亦安。
这一刻他,到底有多感动。
八点一刻,苏亦安坐着黎恒的车到了医疗中心。
诚然,上班是痛苦的,但被亲亲老婆送来上班,就不一样了。
眼下,苏亦安正赖在副驾上,说什么也不肯下车,还提出了一个相当无理的要求。
黎恒被这个要求弄的面红耳赤,还没听完就把车窗关上了,生怕叫路人听见。
“你,这儿这么多人呢,再叫你们院长看见,你以后怎么做人?”
“以前怎么做人以后就怎么做人,我又没杀人放火,有什么怕被看的?”苏亦安解了安全带扑到黎恒身上:“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