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鸠占鹊巢。”苏亦安恨恨的往砧板上剁了一刀,又问:“真的是它给你把扎带咬开的吗?”
“真的。”
“那就是我妈显灵了。”苏亦安回身抱住黎恒:“它自己肯定没有这个觉悟。”
黎恒一手搂住苏亦安的腰,一手把泡好血水的排骨放到砧板上,又拿起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你妈妈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妈肯定从一开始就同意了。”苏亦安将额头抵在黎恒颈窝里:“她是个特别豁达的人。”
“嗯,看你姐姐就知道了。”
“老婆,你妈妈呢?”苏亦安仰头:“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妈妈。”
黎恒寸着劲儿,将排骨剁成一口大小。
“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介绍她。”
“好。”苏亦安点头,完全不追问:“老婆,就算你永远不说也没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
“嗯。”
傍晚,黎恒强行拖着苏亦安出去散了一场步。
出门前,苏亦安耍赖,趴在玄关地上抱黎恒大腿。
“你答应我周末不出门的!天没黑就变卦!”
黎恒提着苏亦安后腰将人扛起来,单手打开家门:“我说的不出门是不出小区门,刚吃完饭,你多少走两步,消化消化,再说了,咱俩刚搬过来,还得熟悉一下小区环境呢。”
苏亦安挣扎:“我用不着走两步!我要做!”
“操!”黎恒赶忙捂住苏亦安的嘴:“楼道里呢!”
“窝要做!窝要做!窝要做!”
黎恒咬着牙关上家门,又狠狠打了一下苏亦安的屁股。
“再喊今晚也别做了!”
就这样,苏亦安屈服了。
他无精打采的,丧眉耷眼的,怨天尤人的,跟着老婆下了楼。
又有气无力的,失魂落魄的,了无生趣的,跟着老婆散起了步。
郊外的小区绿化很好,或许是因为地皮便宜,楼间距也做的特别大,整个小区既安静又开阔。
夕阳西下,黎恒一手搂着面条似得苏亦安,一手拿着手机拍小区里的花花草草,假山假水。
“你看那边,还有个小亭子呢,跟我们单位门口那个一样。”黎恒说着:“走,过去哥哥给你拍照。”
“破亭子。”苏亦安直抒胸臆。
“啧。”
“有什么好拍的。”苏亦安再次直抒胸臆。
“啧。”
“我要回家做。”苏亦安复又直抒胸臆。
终于,黎恒忍无可忍。
常言道,孩子发春老不好,多半是骚的,一顿就好了。
他伸手捏住苏亦安的脸:“非要这样是不是?”
苏亦安垂着眼不说话,用沉默表达抗议。
黎恒眯眼,直接扯着衣领将人拖走。
夕阳落下,月亮东升。
小区里,某个照耀不到月光的角落,苏亦安跪在地上,满脸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