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中,两款截然不同的车各自破开风雪,一个向着郊外驶去,一个向着市中心驶去。
车内,苏亦安单手抓着方向盘,又有点想给黎恒打电话。
反正他俩都要在路上开半个小时,完全可以再腻歪一会儿。
结果他这头刚叫醒siri,准备说打电话给老婆,苏亦妮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苏亦安“唔”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利于家族团结的接通了电话。
“干嘛?”
“靠,什么口气,老娘欠你钱啊?”
“有事说事。”
“咱爸跑路了。”
“哈?”苏亦安将蓝牙耳机的声音调大:“他犯什么事儿了?不对,他犯的什么事儿被查出来了?”
苏亦妮正趴在床上逗哆来咪,闻言直接笑喷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这话放在咱爸身上就特别好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年轻的时候都没跑这会儿还跑什么?”
“咱爸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没犯过什么事儿,无非是别人砍他,他砍别人,就算被查出来,也都是些个鞭数十,驱之别院的事。”
“那为什么要跑路?”
“爸找敏姨去了。”
苏亦安浑身一麻,不敢相信自己那爹能干出来如此柔情蜜意的事。
“他找敏姨干嘛?黎恒跟我说了,说敏姨托他给爸带话,让他不要再找她了。”
“那谁说的清?”苏亦妮望着天花板:“但我觉得,爸这次有点奇怪,你知道爸手里有私产吧?”
“知道,他拿给我看过,就是商铺什么的,我也没细看。”
“不止哦,他这次走之前,把他的私产都给哆来咪了,南城那几家金楼银店你知道吧?”
“嗯。”
“那都是咱爸的。”苏亦妮慨叹:“我还以为咱爸当黑社会这么多年,尽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没想到还有这个体己。”
苏亦安一向视金钱如废土,金楼银店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无所谓道:“那现在怎么办?把人叫回来?”
“叫回来?你叫我叫?”苏亦妮笑的:“咱俩谁做的了老头儿的主?你是个软蛋,他唬你两句你就不活了,我现在被你姐夫关在家里坐月子,下床都他妈得打报告,想去也去不了。”
“所以?”
“所以还是交给敏姨吧,我昨天给她打了电话,拜托她如果见到爸爸,也不要太生气,太绝情,还说爸爸其实很需要她。”
“敏姨听的进去吗?”
“不知道。”苏亦妮垂下眸子:“不过人总归是……很难对自己爱过的人狠心的,对吧?”
苏亦安这辈子只爱过黎恒一个,眼下还正爱起劲儿,下半辈子估计也很难改变。
是以,他并不理解所谓的“爱过”,是个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他的保镖跟着么?黎恒说敏姨去南方了,他一个老头儿,别死半道上。”
苏亦妮又笑:“少操心吧你,咱爸走南闯北的时候,咱俩还连受精卵都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