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苏亦安自言自语的出了家门,活像个守寡守疯了的糟糠之夫。
临近年关,医院里忙的飞起。
苏亦安一换上白大褂,就全情投入到了工作里,干活干的汗流浃背。
傍晚,最后一个来整骨的年轻男孩受不了了。
他躺在整骨专用的病床上,眼泪巴巴的问苏亦安:“大夫,你能稍微轻点吗?”
苏亦安歪头:“我没使劲儿。”
“……”男孩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大夫冰凉的大手挤爆了:“可是真的很疼啊!大夫!”
苏亦安无奈:“轻了没效果,你想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吧,等再睁眼脸就小一圈了。”
“真的?”
“真的,你花这么多钱要是什么效果都没有,我这医院还开不开了?”
男孩眨眨眼,终究还是狠了心。
“来!”
他是被朋友推荐来这家康复中心的,朋友说这边的整骨项目比美容院专业,而且真的有效。
此刻听苏亦安这样说,男孩的爱美之心又一次被点燃。
苏亦安见状也加快了速度,尽量让他少遭罪。
一个小时后,酷刑结束了。
男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小了一号的脸盘子,不可思议看向苏亦安。
“大夫,你是女娲吗?”
苏亦安天生脸小,不懂脸大人群的苦恼,是以也不知道小男孩在激动什么。
他摆摆手:“不至于,歇会儿,出去找护士喝杯柠檬水就回家吧。”
“诶?大夫大夫!我还想办会员呢!你……”
苏亦安没等男孩说完,就急匆匆出了诊室。
他今晚想给黎恒煲点补身体的汤。
煲汤么,本来就耗时间。
他还得去买菜,实在没工夫和小男孩废话。
难得的,埋头苦干了一整天的苏亦安,终于是下了个早班。
他开车到菜市场,正犹豫着该买干鲍还是花胶,还是都买了做乱炖的时候。
电话突然响了。
苏亦安接起:“张扬?”
“苏医生!不好了!教练出事了!”
浑身血液都凝固的感觉,没体会过的人不会懂。
苏亦安走出菜市场,上了车,面无表情的往兴义山开。
张扬在电话里说:“明天周末,教练说要带我们去冬季拉练,结果上山之后,教练就摔了,看着像骨折,膝盖肿的特别厉害,这边又偏,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医生,苏哥,你……”
“我马上到。”
苏亦安的车胎上了防滑链,碾过雪路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声。
他没有问黎恒为什么不告诉他拉练的事,也听不出张扬话里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