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背着他备菜,没一会儿就累了。
苏亦安虽然不重,但一直动来动去。
他又怕他摔着,是以只能用比平时更多的力气,还得顾着切菜。
黎恒拿着菜刀,无奈看他:“你要么出去找个小板凳,搬进来坐一边,要么就去沙发上躺着,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为什么?”苏亦安死死抱着黎恒的脖子:“老婆你烦我了?你烦我了是不是?”
黎恒无奈:“你老勒着我晃,我端锅都端不稳,危险。”
“……哦。”
苏亦安从黎恒背上跳下来,委委屈屈的去找小板凳,结果刚一出厨房就听见门铃声。
他走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四只垒起来的,比人还高的纸箱。
许浚被挡在纸箱后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搭把手。”
苏亦安上手抱下两个箱子,就看见了一边脸肿起来的许浚。
他原本还想调侃这厮两句,让他赶紧吃完赶紧走,别耽误他和黎恒的夜间生活,可一看见那高高肿起的脸颊,便立马严肃了神色。
“谁打的?”苏亦安问。
“没有。”许浚不想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我饿死了,饭好没?”
苏亦安知道他不想说,沉默着带人进了门,将箱子放下后,又去找冰袋。
许浚趁苏亦安找冰袋的功夫,就先去厨房跟黎恒打招呼。
许浚面对黎恒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曾经骗了人家十万块,之后虽然还了,但尴尬却是犹存。
“黎哥。”
黎恒一向为人宽厚,从不会斤斤计较翻旧账。
他说过去了的事,就真的过去了。
是以此刻,他回头看着许浚一笑。
“小许来了,随便坐,让小安给你泡茶,饭马上好。”
许浚闻言有些恍惚,又瞧着黎恒穿围裙切菜的样子,心下忽然就生出一股难言的感觉。
他许某人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浪子,曾经十分笃定的说过,自己根本不喜欢那种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
日子嘛,总得每天从不同的人床上醒来才有趣。
一辈子守着一个人,就是天仙也有腻烦的一天。
但此刻……
窗外夜雪不休,昏黄洁净的厨房里,一个看起来能去打wwe(摔角比赛)的肌肉男,居然正小心翼翼的剥着菜心。
而许浚知道,苏亦安最喜欢吃的就是菜心。
就在许浚打算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观时,苏亦安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
许浚和苏亦安相处了半辈子,又亲眼目睹过他当年找黎恒时的疯样。
是以此刻,他都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厮肯定在用一种看色狼,小三,强奸犯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