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魏家兄妹耳朵里,变了味儿,连与青又嫌弃这里了。
连与青头上缠了几圈纱布,魏东冷着脸叮嘱她,这几天别碰水,睡觉的时候避开。
“哦。”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连与青在房间睡了一下午,还是魏东过来喊她吃晚饭才醒的。
头实在疼,连与青问魏东有没有止疼片。
魏东说:“没有,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娇气,忍忍就过去了,赶紧出来吃饭,一家人等着呢。”
连与青想骂人,可魏东已经不见了。
好你个魏东,阴阳怪气的,你给我等着。
天还没彻底黑透,饭桌正上方黄色的灯泡把整个堂屋点亮。
连与青姗姗来迟,陈彩旗忍了忍,说:“吃饭吧。”
今天魏东回家,陈彩旗特地把过年腌的腊肉取下来,炒了辣椒,又辣又下饭,还有一盘土豆,一盘黄瓜。
家里六口人只有三个菜,其实不够吃,但这在农村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
筷子伸向腊肉,却被打掉,连与青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不善地说:“干嘛?”
魏东把她的手拽回来,“你不能吃辣,伤口没好。”
“那我吃什么?”
下一秒,一个剥了壳的鸡蛋放进了连与青的碗里,“吃这个。”
一个鸡蛋配一碗饭,她吃不下,但这话也只能心里说。
连与青眼睁睁看着魏东夹了一大块腊肉送进嘴里,说:“妈,这腊肉炒的挺好吃的。”
她咬牙,这孙子绝对故意的。
魏春生和魏苗苗面面相觑,生怕下一秒连与青把桌子掀了。
连与青对着桌子下的脚狠狠一踩,随即扭头,“爸,今天魏东一回来就要和我离婚,你要替我做主。”
堂屋安静了。
虽然连与青总是说离婚,但魏家人知道魏东有分寸,陈彩旗不喜欢娇滴滴的儿媳妇,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人离婚。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魏喜民深深看了一眼儿子,说:“东子,吃完饭跟我去修鸡圈。”
魏东沉着脸,说:“好。”
魏喜民又说:“青儿,你放心,我会收拾他,绝不让你受委屈。”
“谢谢爸。”连与青笑嘻嘻地举起筷子吃鸡蛋,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没注意到陈彩旗和魏苗苗眼底的担忧。
饭菜吃不惯,连与青把鸡蛋吃完,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屋了,陈彩旗没心情嘀咕儿媳妇浪费粮食,担忧地看着父子俩出门。
心里愧疚?那是不可能的,连与青向来有仇必报,在魏家作天作地的是原身,可不是她,她才不受那鸟气呢。
乡下土狗
外边天黑了,月亮挂在天上,不用点灯也能看得清楚。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魏喜民抽了口烟,吐出烟圈,说:“东子,欠连家的,你觉得咱还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