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青甩开他往前走,魏东一个人站在原地,又无助又委屈。
怎么开口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拉呢。
几分钟后,连与青跑回来,架着他回病房。
一路冷脸,越走越快,魏东都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她已经拿起包跑了,原因无他,着急回家洗澡。
高有为连夜换了病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只能躺着了,父母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含泪说拉屎摔了一跤。
可傻子才相信呢,两个硕大的熊猫眼能是摔的吗?被两个皮搋子戳的还差不多。
可儿子死都不肯说,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1979年的最后几天,连与青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去医院。
她和蔡桂芬还有魏苗苗一起把衣服卖出去。
虽然只是元旦,买新衣服沾喜气的人还是人多。
因为形势没不明朗,连与青不能在大街上肆意叫卖,只能和蔡桂芬兵分两路,走进家家户户推销。
杨梅扯了扯大红色围巾,不耐烦道:“我堂堂司令员家的大小姐跑过来给你当售货员啊!”
连与青把钱数了一遍,然后塞进包包里,毫不在意道:“难道我没给你发工资吗?”
“拿了我的钱,给我办好事,这是职业操守。”
杨梅一句话被噎死了。
还不是怪自己不争气,非要跟来帮忙卖衣服,这几天受了出生以来最多的委屈,有些人见她们两个漂亮女人笑嘻嘻地上门,跟见到妖怪似的,啪一下把门关上。
杨梅气得要去踹门,偏偏连与青还在旁边泼冷水:“你长得太像坏女人了吧!”
“人家以为你去偷孩子的。”
杨梅想杀了她。
满满一麻袋的衣服终于卖完了,连与青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大团结来,塞到杨梅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摸摸她的脑袋,“发工资了,开心点!”
杨梅摇头甩掉她的手,“摸狗呢!”
“你怎么知道?”
两人拌嘴了小半个小时,这会儿雪又下了,一片片白色落在连与青的头发上,脸是白的,嘴唇是红的,着实好看。
杨梅呆了一会儿,“衣服也卖完了,接下来干嘛?”
“去医院啊。”
杨梅:“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就要从七十年代跨越到八十年代了,你在医院过?”
连与青耸耸肩:“不然呢,我丈夫可怜巴巴躺医院,我找个地方花天酒地啊!”
“跟我回家啊,吃好喝好,还能看烟花呢!”
连与青看着面前漂亮的姑娘,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她和杨梅算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还能成为朋友。
正要拒绝她,这时候一辆轿车开过来,正好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开了,驾驶座出来一个男人,他的手搭在车门上,“姐。”
连与青和杨梅齐刷刷回头,说是男人,男孩差不多,高高大大的,穿着件单薄的黑色夹克,肤色很白,眉眼舒朗,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