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072都好久没尝到他亲手做的饭菜了,更别提安安。两个小家伙此刻都顾不上说话,恨不得把小脑袋直接埋进碗里。
傅呈延给沈白面前的玻璃杯斟了小半杯红酒,暗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醇厚的光泽。
“最近有遇到心动的本子吗?”
“倒是有一个还不错的剧本。”沈白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酒液的醇厚在舌尖弥漫,带来一丝暖意,“不过还在谈,没完全定下来。等会儿给你看看?”
“好。”
恰逢周末,安安地带着安安在沈白这里留宿。
自从确立关系以来,沈白和傅呈延也不是第一次同住了。但每次傅呈延都表现得像个绅士,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之前他没准备好,傅呈延不提,他自然也装傻,然而,今天那个在厨房里突如其来的深吻,让沈白心里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他回想起傅呈延之前按兵不动的模样,心里禁不住开始冒出些大胆的念头——
这人该不会是不行吧?
于是,当傅呈延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走出来时,对上的就是沈白难以言喻的目光。
“怎么了?”傅呈延擦着头发,有些好笑地问。
他穿的是沈白的浴袍,对沈白来说宽松的款式,套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却明显小了一号。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随着他走动,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掀开些许,结实的大腿线条时隐时现,暖黄灯光下,湿发凌乱,那股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看得沈白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
沈白没说话,他抬起上半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摸出两样东西扔在了刚躺下的傅呈延身上。
傅呈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低头看去,瞬间哭笑不得,眼底却涌动着浓烈的兴味。
他捡起那两样东西,在指尖把玩了一下,高大的身躯轻轻一动,便将沈白半压在身下。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白耳侧,他亲了亲沈白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你准备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几个字,却让他沈白眼睛一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充盈胸腔。他很难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傅呈延好像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他所有隐秘的情绪。
无论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血糖,还是第一次亲密戏时的尴尬与羞涩。傅呈延总是能用最温柔的方式,打破他所有的局促和不安。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同榻而眠,他在厕所里踌躇半天,出来时却发现傅呈延已主动消失,去了书房,将空间和选择权完全留给他……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默不作声的体贴与懂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雨水
沈白抬起手,环上傅呈延的脖颈,他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傅呈延身体传递过来的滚烫热度。
他们鼻尖碰着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白凝视着傅呈延深邃的眼睛,里面浓厚的情绪仿佛将他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准备好了。”每一个字,沈白都说得坚定而清晰。
傅呈延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沈白一眼,随即,他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沈白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充满了掠夺的意味,沈白只能被动地承受来自傅呈延所有的强势与占有,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又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细密的吻一路向下,沈白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手指无意识地陷入傅呈延潮湿的发间。
后半夜下起了雨。
起初是滴滴答答的小雨,轻柔地敲打着玻璃窗,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却越来越大,雨滴溅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沈白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泡在了一片无垠的海水里,随着巨大的水浪起起伏伏,一层又一层的浪花翻涌堆叠,最终,在暴风骤雨中,抵达了最顶峰。
第二天,沈白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他发现傅呈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屋里好似还残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
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要散架了似的。
他在心里默默收回了昨晚那个傅呈延不行的论断。
这个男人之前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绝对都是装的!实际上,内里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正咬牙切齿地腹诽,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呈延端着个杯子走了进来。
“醒了?”傅呈延走到床边,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餍足和温柔。
沈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他现在浑身提不起力气,连说话都费劲。
傅呈延走到床边坐下,将手中的杯子递到沈白嘴边。
“喝点水吧。”
沈白确实是很口渴,喉咙干涩得好似吞了火。他艰难地撑起身,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水喝了个精光,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
“有哪里不舒服吗?”傅呈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白本想硬气地说“没有!好得很!”,但稍微一动,某处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他只能愤愤地又瞪了傅呈延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傅呈延嘴角微弯,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