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鲜香暖胃,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活过来了……还是老白你好,知道我受苦了。”
几口下去,一碗汤见底,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珠一转,又打起别的主意:“哥,老白,咱们来斗地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输的人请吃大餐!
“你可省省吧,还大餐,这么快就忘了自己之前疼成什么样了?”
傅呈延站起身,接过沈白手里的保温桶盖子拧好,他瞥了任燚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你好好养病,我们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任燚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哥和沈白这才来了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就要走了?
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喊:
“哥——!别走啊!你们能有什么事儿啊?现在节目暂停录制,又没什么任务,哥,你就可怜可怜你弟弟吧,我一个人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企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打动他哥。
傅呈延丝毫不为所动,反问:“你说呢?”
任燚:“……”
任燚看着他哥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分明写着“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抿唇忍笑的沈白,瞬间悟了。
他“嗷”了一声,哀怨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行行行,我懂了,是我多余,是我碍眼……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病房里自生自灭吧……”
那凄惨的模样,活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沈白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鼓起的被子团:“行了,戏过了啊。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任燚心里一片凄凉,还斗地主呢,人家两个能玩的可比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多多了。
任大少爷人生中第一次,萌生了是不是也该谈个恋爱的想法。
从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
跟拍摄像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镜头对准他们。
傅呈延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对着亦步亦趋的摄像小哥道:“下午我们自己逛逛,你们不用跟了,回去休息吧。”
几个跟拍小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傅呈延完全没给他们纠结的机会,直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护着沈白坐进去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动作一气呵成。
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原地有些凌乱的工作人员。
“我们去哪儿啊?”沈白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异国街景,好奇地问。
傅呈延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约会。”
沈白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们这算不算公费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