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发胀,他抬起有些虚软的手臂,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在傅呈延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夹杂着后怕的吻才渐渐缓和下来,转为一种更绵长的厮磨。
傅呈延的额头抵着沈白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一只手,指腹在沈白细腻的脸颊上反复摩挲,声音沙哑得厉害:“宝贝……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对不起。”沈白闭上眼睛,主动用自己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傅呈延的,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那滚烫的温度让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我只是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就想到了小企鹅,想到了安安。如果有一天,是他们遇到了危险,我也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
傅呈延深深地凝视着他,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嗯,我知道。”
他捧住沈白的脸颊,怜惜地啄吻着他的眉眼、鼻尖,最后又落回他的唇上,“你做得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傅呈延,我们做吧。”
微弱的灯光下,沈白的眼眸泛着水光,刚刚被狠狠吻过的嘴唇饱满红润,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魅。
傅呈延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没再开口,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翻涌起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暗流。
他微微俯身,双手抄起沈白的膝弯,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轻松地抱了起来,狠狠抵在了墙上。
比之前更汹涌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傅呈延吮吸着他的下唇,舌尖霸道地探入,攻城略地,索取着能证明他存在的每一丝气息。
沈白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呈延的脖子,张着嘴,被迫承受着这股夹杂着爱与欲的狂潮。
就着这个不容拒绝的姿势,傅呈延抱着他,一步步走进了宽大的浴室,没一会儿,哗啦啦的花洒声响起,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混杂着沈白压抑不住的喘息与低吟,像是在为一首失而复得的曲子,谱写最动人心魄的序章。
随着时间推移,雾气越来越浓,水流声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舒缓如溪流,那首最初生涩而急切的曲子,在氤氲的水汽和节节攀升的温度中,被一点点磨合。
直到某个时刻,所有声响仿佛攀至了一个临界点,然后骤然爆发出一段极为颤栗的华彩乐章,在狭小的空间内反复回荡,久久不息……
回踩
第二天中午,沈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床幔顶发了会儿呆,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梦,梦里只有他和傅呈延,可具体梦见了什么,醒来后,脑海里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怎么也想不真切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只感觉浑身酸软,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似的。
昨天实在太过疯狂。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至少此刻,那些尖叫、鲜血和在冰冷枪口下倒下的身影,回忆起来都恍若隔世。
傅呈延还睡着,呼吸平稳悠长,一只手臂依旧霸道地揽在他的腰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让沈白心里莫名其妙就踏实了下来。
沈白看着他放松的睡颜,心头莫名有些发软,但身体的不适还是占了上风。
他没好气地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傅呈延手臂上。
傅呈延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眼神还有点迷糊。
他下意识把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往沈白颈窝里拱了拱,在他敏感的脖颈轻轻啄吻了一下,声音含糊沙哑:“怎么了?宝贝。”
脖颈被温热的气息和嘴唇触碰,沈白敏感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推他:“松手,我快饿死了。”
声音因为刚睡醒和昨晚的过度使用,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从昨天中午之后沈白就再也没进过食,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能一口气吞下一整头牛。
傅呈延听到他说饿,瞌睡顿时醒了大半,他收回手臂,坐起身,薄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阳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腹肌轮廓,小麦色的皮肤上,最显眼的便是从肩胛到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和吻痕,无声地昭示着昨晚有多么激烈。
他自己似乎毫无所觉,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我去给你煮碗面。”他边说边赤脚踩在地毯上。
沈白侧过身,手肘支着脑袋看他:“你这儿没厨师吗?”
傅呈延捡起地上散落的睡袍,随手套在身上,走回床边俯身,在沈白还带着睡痕的脸上亲了一口,“有,但他们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去煮,很快就好。”
厨师自然是有的,顶尖的私厨随时待命,但是如果在这种时候,还要让厨师来给沈白做饭,那他当初费心费力学会下厨,又是为了什么?
傅呈延下楼后,沈白又在床上瘫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到处摸索自己的手机,最后终于在床底摸到电量早已耗尽的手机。
充上电等待开机的那几分钟里,他赤脚走进宽敞得离谱的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胸前那些难以忽视的暧昧痕迹,耳根微微发热,快速洗漱完毕。
手机终于开了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疯狂跳动。
他略过大部分,直接点开了微博。
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他还没上过网,对外界的一切信息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