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快!”李跃一看沈白这么干脆,更高兴了,拍了拍他肩膀,转头又给自己满上,“就冲你这脾气,咱俩必须再走一个!”
任燚的这帮朋友,虽然家世背景一个比一个深厚,但却鲜少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公子哥习气。他们身上带着一种天生的洒脱和豪爽,与沈白一见如故,很快便打成一片,气氛热烈得仿佛多年好友重逢。
喝酒
靳泽波担心沈白刚来,和他们不熟,一个人坐着会无聊。
他这人向来心细,想着既然是兄弟带出来的朋友,可不能怠慢了,于是笑眯眯地问道:“小白,你会玩骰子不?”
沈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会一点。”
“那就来两把?”靳泽波兴致勃勃,“输了的罚酒,怎么样?”
“行啊。”沈白痛快地答应了。
靳泽波开心地让服务员拿了两副骰子过来。
然而,在他喝到第十八杯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甚至隐隐有些泛绿。
他艰难地咽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感觉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颤抖着声音说:“……最后一把,真……真是最后一把了!”
“好吧。”沈白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他确实还蛮喜欢玩骰子的,不过每次和别人玩多了几把,就没人愿意再跟他玩了。上辈子,他还有个响当当的称号,叫骰王。
靳泽波看着自己骰盅里密密麻麻的六和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豹子加一,这可是六个六啊!总算可以扳回一城,不然面子可就丢大了!
他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不让沈白看出自己的得意,装作漫不经心地喊道:“五个六。”
沈白嘴角微勾,不紧不慢地跟着喊:“六个六。”
靳泽波:“七个六。”
沈白:“八个六。”
八个六?!每人五个骰子,一点可以代表任何数字,自己现在是豹子,算六个,摇出豹子的概率是很低的,沈白敢喊八个,说明他手里应该是四个六,自己现在有六个,加起来就是十个。
靳泽波心一横,直接喊:“十个六!”这个数,按照他的推测,沈白必开,开了沈白就输!
然而,沈白连一秒都没犹豫:“十一个六。”
十一个!靳泽波心里咯噔一下,沈白也是豹子?他深吸一口气,不信邪地继续往上加:“十二个!”
两人都是豹子,一人六个,加起来也才十二个,还是他赢!
“十三个。”沈白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靳泽波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十三个?两个豹子加起来也才十二个啊!除非他手里是“纯豹”——五个骰子全是六,没有一个“一”!
纯豹加二,那沈白手里就是七个六!
“开吧开吧!”靳泽波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刚才那点以为自己稳赢的斗志烟消云散。
骰盅揭开。
沈白那边赫然是五个清一色的六点!五个纯六!
靳泽波眼前一黑,果然!
“我……我去下洗手间……”咽下最后一杯酒,靳泽波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捂着嘴,脸色发青地起身,仓皇逃向了厕所。
“哈哈哈!”李跃拍着大腿狂笑,“靳泽波你也有今天!让你嘚瑟!碰到硬茬子了吧!”
任燚也笑得直捶沙发:“老白你可以啊!深藏不露!骰王啊这是!”
沈白谦虚地摆摆手:“运气,运气而已。”
他们这桌气氛正酣,笑声传出去老远。
没过多久,一行四五个人,朝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精明和算计。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热闹。”干瘦男人开口,声音有些尖细,“真是好久不见啊,任少。这么久没在圈子里见着你,我还以为你忙着经营你那伟大的事业,还在拍那些你侬我侬、情情爱爱的电视剧呢?”
他特意在“事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周围的几个人立刻发出一阵细小的哄笑声。
在这些真正的二代子弟眼里,任燚放着家里万贯家财不继承,非要去娱乐圈扮小丑,简直就是丢脸。
说是学傅呈延吧,学得也不像,人家傅呈延,拍戏归拍戏,可恒远牢牢握在他的手里,那叫玩票,叫跨界。
你任燚算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不就是个取悦大众的戏子么?
任燚虽然酒量不济,但每次来pulse喝的都是谢司宴让人特意为他调制的低度数酒,所以此刻头脑还算清醒。
被赵润城这么当面嘲讽,他那张嘴立刻就像上了膛的机关枪,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当是谁呢,鼻子这么灵,我在哪个犄角旮旯喝个酒你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怎么,赵二公子,是家里的饭不香了,还是门口的狗链子松了,让你有空到处溜达?”
赵润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他今天的目标不是任燚,他强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哪能啊,任少面子大,每次你来,咱们谢老板必定亲自作陪。我这不是想找谢老板喝两杯,叙叙旧么,找半天找不着人,果然,又在你这儿呢。”
谢司宴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让这两人再吵下去,不然真能在他场子里打起来。他立刻端起酒杯站起身,打圆场道:“哎呀,哪的话,要喝酒还不简单!赵二公子,来来来,咱们喝一个!”说着,先干为敬。
赵润城顺着谢司宴给的台阶下了,喝了酒,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任燚旁边,从他们过来就安静坐着的沈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