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宴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这孙子,竟然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监控室的人说……那边洗手间的监控,今天正好在进行线路检修,下午开始就没有开。”
“什么?!”
“检修?这么巧?!”
“哈!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一打人监控就坏了?谢老板,你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吧?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算好的?!”赵润城那边的人立刻像打了鸡血,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放你妈的狗屁!”任燚气得想冲上去打人,被李跃和靳泽波死死拉住,“谢司宴用得着偏袒谁?!明明是你们做贼心虚!我看就是你们自导自演,自己往自己脸上揍一拳,然后栽赃给沈白!”
“就是!说不定监控就是你们弄坏的!”
“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现在我们有人证!徐畏就是被沈白打了!现在连监控都恰好坏了,不是你们搞的鬼是谁?!”
眼看争吵又要升级,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突然举起手机,大声喊道:“别吵了!有人拍到沈白打人的全过程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他身上。
男子迅速打开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向大家。
手机屏幕不大,但画面还算清晰,视频拍摄的角度有些偏,但确实拍到了洗手间门口的一部分景象。
只见画面里,沈白扣住徐畏的手腕一扭,然后一拳狠狠砸在徐畏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记膝撞,将徐畏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整个过程,沈白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而徐畏则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视频完全没有拍到冲突的前半段,只截取了沈白动手打人的那几秒钟。
真相
“看到了吧?!现在证据确凿!监控坏了又怎么样?铁证如山!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话说了吧?!暴力狂!下手这么狠!”
“说什么说!说你妈啊!”任燚气得爆粗,“你他妈拍了前面没有?!为啥打他怎么没拍进去?!说不准就是他自己讨打,活该被打断牙!”
“报警!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把这个当众行凶的暴力分子抓起来!”
“对!徐畏不能白挨打!必须给沈白一个教训!”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白,却始终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身姿从容,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拿起手边的水杯,淡定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沈白的肩膀上,那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保护意味。
同时,一道冰冷低沉的磁性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打了就打了。”
“你想给他什么教训?”
这声音让所有叫嚣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瞬间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里正要吐出的话语,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咽得异常难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沈白微怔,他回头看去,傅呈延不知何时竟已来到自己的身后。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场合赶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甚至没分一个眼神给刚刚那些叫嚣的人,只是微微低了低头,目光落在沈白身上,可仅仅是他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将所有针对沈白的恶意,全挡在了外面。
“傅哥!”李跃和靳泽波惊喜地站了起来,他们比任燚见到傅呈延的机会还要少,因此此刻都显得格外兴奋和激动。
哪怕是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赵润城,此刻在傅呈延面前,也瞬间矮了半截,不得不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傅哥。”
傅呈延只是淡淡地朝李跃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甚至没在赵润城身上停留。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沈白,“有没有事?”
沈白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傅呈延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周身那股冰冷的的怒意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他轻声问道:“回家?”
沈白感受着肩上那只手的温度,既然傅呈延已经亲自来接他了,这出闹剧,他也确实不愿再看下去,“再等我几分钟。”
随后,他转过头,望向谢司宴,“谢老板,恐怕还得再麻烦你一次,去调一下洗手间的监控,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监控上方的指示灯是亮着的。”
谢司宴猛地一震!指示灯亮着?!他作为pulse的老板,当然知道自己会所的监控系统有多么顶级,绝不可能出现指示灯亮着却“坏掉”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傅呈延,又看了一眼沈白,眼神中满是了然,随即重重地点头:“好!沈白你稍等,我亲自去!”
这一次,等待监控调取的过程,异常安静。
傅呈延就坐在沈白旁边,一只手依旧握着沈白的手,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他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摩挲一下沈白的手背,或者低声问他一句“累不累”、“要不要喝水”,完全将周围的人当成了空气。
周遭所有人却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叫嚣指责的,此刻都噤若寒蝉,连任燚都收敛了脾气,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谢司宴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脸色比去的时候更加阴沉,他身后跟着的保镖,则押着一个穿着pulse维修工制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