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长成这个样子应该会觉得其他的任何生物都不堪入目吧。
但凡利伯塔亚的长相稍微平凡一些,他都会觉得对方救他是见色起意,他对自己的样貌身材一直以来都是很自信的,但他也不瞎。
还是说虫族的审美真的和人类是完全相反的,之前见到的那个被送给利伯塔亚的小丑鱼才是这里的主流审美?那这样的话也和他毫无关系吧。
就在他高度紧张到大脑都忍不住跑偏到思考人族和虫族的审美差异,那只小丑鱼到底算不算好看,他究竟可以流多久的血,之前那瓶营养剂真的有问题现在好多了,以及待会儿利伯塔亚吻上来应该怎么抱住他的时候,冰冷的轻吻落在了唇角,一触即离。
“在虫族,一位雄虫的社会地位,可支配资源,受欢迎程度等等都是与他们的信息素息息相关的,除此之外是没有任何其他因素可以产生影响的,”说道这里,利伯塔亚忍不住皱了皱眉,又重新单手掐起牧闲青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但是我还是觉得除了信息素其他的很多因素也很重要。”
“比如你,即使完全感觉不到你的信息素,我依旧很喜欢你。所以不要害怕好吗?无论什么时候雌虫都会将自己的雄虫保护并照顾的很好的。”
“很抱歉,让你一直生活在不安里。”
呵,如果不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他真的想给利伯塔亚鼓掌了,他真的在把‘我就是见色起意,因为你比首都那些丑八怪雄虫好看多了,’表达的委婉又文艺之外,还同时明确的透露出‘你这样的信息素在这里基本不会获得任何的社会资源,除了我,你很难再找到其他的冤大头。’
不过现在是真的明白自己的定位了,既然是准备当小白脸养,那么自己在他看腻之前一定是安全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想之后的日子怎么办,他过往的二十多年里别说这方面的经验了,连想都没有想过。
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全靠意志力在撑着,现在得到结果骤然放松下来,就感觉眼前发黑。
不过最后他还是打起精神,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我不叫达西,我叫牧闲青,我有名字的。”
“嗯,知道了”
见对方给予回应后,就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殊不知在他晕过去后,室内的另一只虫缓缓地叹了口气,利伯塔亚伸手将墙角的雄虫打横抱起来,送往治疗舱。
他必须要承认,在那堵墙上看到受伤的牧闲青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软了。
那是一种对他来说很少见的情绪,在他过去的生命中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
此时的利伯塔亚并不知道,在多年以后,他回忆起这次意料之中的意外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转变是在此时开始的。
心软,往往皆是沦陷的开端。
后续事宜
治疗舱的透明盖子闭合时发出‘嗒’的一声,调配好的治疗液在闭合之后迅速流淌进治疗舱,正中央双眼紧闭的年轻雄虫似乎也感觉到冰凉的治疗液漫过全身,哪怕在昏迷中,依旧被那冰凉黏腻的触感刺激的皱了皱眉头。
库勒姆尔穿着一身军装的站在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瞟自家少将,就见利伯塔亚站在医疗舱前,抱臂观察着包裹在淡蓝色治疗液中的雄虫,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间医务舱是专门用来摆放治疗舱的,规律的陈列的治疗舱在星际战场中发挥的作用至关重要。
但对于这种郊游般的巡查任务来说,治疗舱的作用就只是防患于未然了,大多数时间,这里的治疗舱都是空置的。
前段时间从边境捡到了雄虫后,这里的医疗舱才在此次外出任务中第一次使用。之后,牧闲青拥有自己的房间之后,这里又再次闲置下来。
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先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位信息素紊乱的雄虫被塞进了治疗舱,不久之后少将就抱着昏迷不醒的达西阁下过来了。
说实话见到达西阁下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搞的真惨。意识不清,呼吸紊乱,有较为明显的误食过量雌虫营养剂的症状,身上还有两处伤口持续失血,一处明显是利器划伤的,另一处嘛
忍不住再次偷瞄一眼少将,库勒姆尔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达西阁下也是真惨,但凡他遇到是其他长官,估计这时候已经被送回首都星,在雄虫保护协会的帮助下达成财富自由,功成名就等成就,然后就是迎娶一位顶级雌君,被塞一堆貌美雌侍,最后在一堆雌虫的簇拥下过完这富有又毫无挑战的一生。
可惜啊,遇到的偏偏是位拥有皇族特赦的弗朗西斯少将,不然仅仅是今天这一出,就足够送走一位将级军官了。
“那个雄虫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牧闲青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又止血,利伯塔亚终于注意到旁边的治疗舱也在工作状态中,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雄虫的脸,正是在之前亨利送过来的那个信息素有古怪的雄虫。
“是希克里中校派虫送过来的,这位阁下信息素异常,已经提取血液取证分析了,但β-153e没有专业的治疗设备,暂时送到星舰进行治疗。”
虫族社会中的潜规则,优先保证稀有的雄虫阁下的生命安全。
“没有治疗设备就让雄虫保护协会来接。”银发的少将听到已经进行取证之后,对这只雄虫的厌恶毫不掩饰,连装都不装了。皱着眉嘲讽道:“星舰资源有限,实在无力照顾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