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恒温种,对于这位殿下来说,不过是堆成山的筹码上又添了一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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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今晚事件的主角之一,牧闲青安静了一路,终于回到了那个宽敞又奢华的维兰。
他一路上都在犹豫,到现在为止利伯塔亚没有明确的说想给他找个雌侍,那他今天晚上还要不要跟利伯塔亚吵一架,还是等利伯塔亚真的说了,毕竟今天晚上已经整了一个大活了,回去接着再整的话,他真怕利伯塔亚耐心耗尽打死他。
而且他今天晚上烧的有点高,状态不好,吵架容易发挥不好。
利伯塔亚回到维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之前给牧闲青准备的退烧药,盯着牧闲青喝完。
时间已经到了牧闲青平时睡觉的点了,但对方一点去睡的意思也没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出来了,牧闲青今天晚上心里绝对是有事,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出牧闲青今天晚上气成这样的原因。
窥见了外界的一角,所以对眼前拥有的东西不满足了?
还是说,真的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牧闲青,”利伯塔亚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问一下。走到牧闲青面前,低头问道:“你今晚为什么生气?”
“”
他又知道了,利伯塔亚总是会很敏锐的感受到他情绪最细微的变化。
“或者,我换个问法,”见他不答,利伯塔亚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追问道:“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牧闲青的性格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不说还默默生闷气的类型,他但凡又一点不顺,要么当场就要找回去,要么事后一定会来告小状。
这种生气了但不说的情况,除了自己惹着他了之外,利伯塔亚暂时还没想到其他的情况。
哪里惹我不高兴了,你做的事哪件能惹我高兴。
也不知道到时利伯塔亚这句话真的捅了马蜂窝,还是牧闲青真的烧的有点大脑不清醒了,
总之就是,牧闲青决定吵个大的,让利伯塔亚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态度。
短暂的沉默后,利伯塔亚就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在沙发上烧的迷迷糊糊的牧闲青,突然,站了起来,越过他向后快步走了十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发光的小球,啪叽一声摔在了他的脚边,紧随其后的就是他送给牧闲青的那块终端,也被一起甩了过来。
“利伯塔亚,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牧闲青零帧起手迅速开大,他已经把身上利伯塔亚送的好扔的都扔了。
他其实感觉利伯塔亚送的耳钉也很有问题,但是摘耳钉真的是个技术活,一只手扯的话实在是太疼了,两只手一起去解的话,那他的气势就全没了。
吵架嘛,还是要第一时间镇住对方。
而且,他总觉的这个耳钉能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丢回去的话,是真的有点舍不得。
“你无聊了,就来逗逗我,有事就晾在一边,有用了就拿来用用,没用了就打算当礼物送走是不是。”牧闲青说着说着真的就来气了,现在是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了。
“利伯塔亚你是真不讲究啊,”声音在不断的拔高,呼吸越来越重,“啊,咱们这种上床的关系也送啊,你是真不讲究啊,我看你也不想是腻了的样子啊,以后想我了怎么办?一起吗啊!”
崩溃的质问回荡在维兰空旷的大厅中,牧闲青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笑的演员在空无一人的演出厅演自己的独角戏。
纯粹的情绪发泄,无意义的纠缠,这是在利伯塔亚看来的,牧闲青在他看来还是太嫩了,如果是他处在同样的位置上,必不会将事情闹成这样。
达成目的方式有很多,牧闲青选了最直接也最尖锐的一种。
偏偏被一眼看穿,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他自从三十岁成年之后,就已经很少和别的虫族起这种正面冲突了,所有的事都会被放在台面下解决,面上永远都是一团和气,永远维持着成年虫族的体面。
可,牧闲青,好像还没有三十岁。
想到这里,利伯塔亚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将那个块被丢了两次的终端捡了起来,旁边那个发光的小饼,利伯塔亚没理会,任由对方继续在地上装死。
缓步上前,在牧闲青面前站定,伸手钳住牧闲青的小臂,将终端再次带回对方的手腕上。
“这是第二次,牧闲青,”利伯塔亚冰凉的手指在恒温种不堪一击的小臂处揣摩几下,然后开口道:“再有下次,我就从这里直接砍断它。”
满意的感受到手下滚烫的肌肉逐渐绷紧。
论耍狠,论震慑,十个牧闲青也不是利伯塔亚的对手。
“牧闲青,我不知道你今晚到底是听说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但不论是什么,你都应该理智一点,单纯的情绪发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利伯塔亚的声音就如他自己给人的感觉一样,平稳,镇定,总是会在牧闲青情绪上头的时候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你应该告诉我,应该询问我,你应该把想要的东西直白的告诉我。”利伯塔亚依旧在循循善诱,“你在顾虑什么呢?还是说你连我也不相信嘛?”
见利伯塔亚丝毫也没有和他吵一场的样子,牧闲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先问一下吧。
“今天宴会为什么带我一起。”
“你总要出门的,带你在圈子里先露露面,省的将来出门被不认识的欺负了。”虽然就现在看来,牧闲青被欺负的概率很小,反过来的概率会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