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是可以的对吗?他是可以尝试开口的不是吗?
“自由,”牧闲青最终还是坚定的说出了这个他在组织中就想要的东西,“利伯塔亚,我想要自由。”
又是自由,
很多虫族都想要。
包括他的雌父,伊卡洛斯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他将来能够自由,将利伯塔亚这个代表着自由的名字给了他,但利伯塔亚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个自由的含义。
在他看来,他的自由在皇座上,至高的权利自然会带来自由,但伊卡洛斯不这样想,他的自由是在战场上,他想像以前那般驰骋在宇宙之中。
那,牧闲青呢?他的自由是什么。
“闲青,自由的解释太宽泛抽象了,我需要一具体一点。”利伯塔亚还是决定直接问:“你的自由是指什么呢?可以独自出门去买衣服,可以去到很遥远的星系旅行,还是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牧闲青的表情随着利伯塔亚的话语逐渐迷茫,他好像也不太知道自由是什么。他从没有拥有过自由。
“还是,你要离开我呢?”
“不要,”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绝对不想要和利伯塔亚分开,再也无法忍受似的,他扑过去抱住了利伯塔亚,“我不想离开你。”
他不能和利伯塔亚分开,他想要的东西里,利伯塔亚也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今天晚上的利伯塔亚给他的感觉与以往都不同,他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定,那他现在就要知道,不是说他想要什么都会有的吗?
“利伯塔亚,”牧闲青没有放开的意思,依旧紧紧的抱着利伯塔亚的腰,不想让利伯塔亚看到自己表情,习惯性的把脸埋在他肩头。“你在想什么?我感觉你做了什么决定,我想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和利伯塔亚这么近。
利伯塔亚伸手抱着这个一有事就习惯往他怀里扑的小雄虫,在他头上摸了摸算是安慰。
其实,牧闲青的年龄真的不大,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这个年纪即使是在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族之中,也尚算是年轻。百年的寿命,他刚刚走过了自己最懵懂的五分之一,迈到下一个迷茫的五分之一中去。
而这个年龄在虫族悠久的寿命中,更是可以算是年幼,这个年龄的虫族基本上都是刚刚从虫巢中走出,迈进高等教育的大门。
牧闲青虽然在身体上看已经成年了,但他的思想依旧不能用自己习惯的视角去看待。
利伯塔亚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感受着牧闲青逐渐放缓的心跳以及逐渐平缓下来的情绪,利伯塔亚抬手又在他头上摸了摸。
斟酌一番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闲青,你知道吗,你的年龄真的还小,这个年纪的虫族一般情况下都是刚刚离开虫巢,大多数会选择继续上学,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在我最初的计划中,我们的关系是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利伯塔亚的声音有些沉,带着一些牧闲青不太理解的情绪。“但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
这是利伯塔亚第一次,在牧闲青面前坦然自己的困惑与无奈,他觉得自己应该让牧闲青自己选,从遇到牧闲青的那一天起,牧闲青在需要选择的事情上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闲青,想要什么告诉我可以吗?”牧闲青看不见利伯塔亚的表情,但他能从语气中也感觉到利伯塔亚的无奈与疲惫。“不要让我猜你要什么,我猜不到的。”
“嗯。”
-
想要什么,这个事情对于牧闲青来说,他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昨天晚上和利伯塔亚的争吵好像是有了结果,但更多的是迷茫。
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外面依旧在被盖在雨幕下的森林,牧闲青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他其实也不知道。
他从记事儿开始,就在一个输了就会死的组织中,他那个时候想要的是活下去,后来他活下去了,他想要的就变成了不被拘束,能脱离组织,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自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他连正常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只能根据文学作品中获得的信息粗略的得出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钱,伴侣,房子,但拥有之后好像也没有多开心。
不想被利伯塔亚关着,但利伯塔亚放开他了,他要去干什么呢?
离开利伯塔亚吗?
怎么可以!
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嘛?那他凭什么要走,他真走了,围着利伯塔亚转的会有多少苍蝇他都不敢想。
难道要他出去四处流浪,把维兰的位置空出来,然后偶然的某天,在新闻上看到利伯塔亚殿下大婚的消息吗?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行。
想的太入迷,根本没有注意到脑补的小剧场的主角靠近,温度偏低的手覆在额头上,牧闲青被冰的瞬间回神,仰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利伯塔亚。
“退烧了。”利伯塔亚不是很放心,又在牧闲青的脸上和后颈处都摸了摸,确定温度确实是降下来了,“要不,待会儿你跟我去一趟艾诺迪亚,那边的医生会比维兰的更擅长雄虫的症状。”
可牧闲青只是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拒绝。就只是仰头看着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牧闲青揽着腰拽到了摇椅上,牧闲青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利伯塔亚团吧团吧抱着,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的抱枕,下巴抵在利伯塔亚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