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明年的支出预算一直没有出来,他这个财政部部长的位置一直被盯着,卡隆死了问题不大,就是看利伯塔亚这样子,似乎是真的手里有些自己的实际证据,那么他就真的要小心一些了。
“是不是扣帽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利伯塔亚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手已经按在腰侧的光能枪上了。再开口是声音里的冷冽已经清晰可见了:
“但现在,我的伴侣状态不好,你再不让开,我,真的会开枪。”
忠诚
当利伯塔亚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在场是再也没有敢拦着的了。
总警长全程就当自己是死的,亚特莱也是真的知道这种时候,自己硬拦的话,下场估计就是被当场打死在这。
就算时候会有很多讨伐利伯塔亚行事乖张,弹劾他滥用职权又怎么样,死了也活不了。
于是,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利伯塔亚带着枪杀卡隆的凶手离开。
艹,这窝囊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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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闲青被利伯塔亚半扶半抱着弄回悬浮车上,门一关,外面彻底看不见里面的场景的会后,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今天的悬浮车是那辆带着皇室标记的,利伯塔亚平时很少开,觉得太高调了,但空间是真的很大,里面设施也足够的豪华。
牧闲青没有跟利伯塔亚一起坐在座椅上,反而是坐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托腮仰头看着利伯塔亚在终端上点来点去的发消息。
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用这样的姿势,身体蜷缩比舒展更让他有安全感也更能集中注意力。
利伯塔亚将消息发完之后,一低头就看见了一直盯着他不说话的牧闲青,伸手在对方脑袋上撸了两把,开口问道:“怎么了?”
他感觉牧闲青是绝对有话要说。
“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完不成对吗?”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快了,从可可奈特开枪到和亚特莱对峙,到利伯塔亚带着他走,一共前后不到两个星时的时间。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卡隆已经死了,他估计最后顶多会被批评教育,之后后续亚特莱对于利伯塔亚在的攻击,那就正好将之前拿到手的证据拿出来。
他检举可能会被压下来,但利伯塔亚捅出来的话,谁都要掂量掂量要不要惹火上身。
至于他那一环扣一环的复杂计划,似乎连开头都没有开始施展。
这让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这些努力似乎并不适用于这个场景。
“也不是,其实只要你能在一天之内把你的计划推完,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利伯塔亚说的很随意,丝毫没有理会某个雄虫此时脆弱的信心。“复杂的计划最忌讳的就是拖,宝贝儿,就你那计划的复杂程度,估计不等你推完,你的悬浮车就会先出点意外。”
“牧闲青,这些事情,与你之前的生活方式是不同的,”利伯塔亚觉得这次的事件结果还是很好的,起码让牧闲青有了点深刻的认识。
“越复杂的计划,容错率就越低,你的可操作空间就越小,时间拖的越久,成功的几率就会越小,你现在不是隐在暗处的,你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的,这种时候,潜伏许久细心谋划还不如出其不意来的有效。”
“而且计划中每一个环节,牵扯到的虫族,都是活的,他们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这个东西是真的顺瞬息万变的。”
“与其期待你的计划成功,期待你的对手像你想的那样一步一步走进陷阱,不如期待他突然犯蠢来的实际。”
早牧闲青跟他念叨完计划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牧闲青铁定办不成,但失败的尝试与经验的总结,比他直接出手解决问题要来的重要的多。
牧闲青不蠢,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熟悉全新的,他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也别把这些事情想的太复杂,宝贝儿。”利伯塔亚觉得牧闲青有时候真的挺尊重这个草台班子一样的社会的,“其实很多时候,你甚至不用干什么,你的对手就会上来给自己两刀。”
“”
牧闲青听完了,他感觉自己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是想复杂了,但利伯塔亚这么一解释,他感觉自己之前那精心的计划,简直就跟的笑话一样。
事情这么简单的嘛?
牧闲青有些不懂,他情绪的不高的往利伯塔亚腿上扒,抱着利伯塔亚的腰,把脸埋在对方肚子上,重新复盘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他计划的漏洞。
他还是感觉整件事情很离谱,卡隆死了,就因为没有证据,利伯塔亚在警署之前赶到把现场布置了一下,然后,现在在其他虫族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对方故意伤害他,他正当防卫。
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星时的时间,事情就已经定下了,死者的家属似乎也没有咬死他不放的意思,哪怕很多的证据都对不起来,比如卡隆的死亡时间,比如现场除了那瓶破碎的带着他信息素的血也没有什么其他证据证明这套说辞。
但利伯塔亚似乎就是笃定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虫族,会站出来怀疑。
情绪的传递在这种时候真的非常好用,牧闲青一句话没说,利伯塔亚也基本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确实不错,伸手又在牧闲青的脑袋上摸了两把。牧闲青的头发长长之后就没有在像之前那样全部剪掉了,维兰有专业造型团队给他服务,现在这样,摸起来虽然感觉发质还是偏硬,但也不像之前短的时候那样有点扎手了。